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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再找上来,总不能是旧事重提吧,还是说,他有什么必胜的把握?想到后者,宋婉提起了心,杂货铺子的事情,白糖的事情,她最初没察觉什么,可今天看到那些闹事儿的人,总觉得其中或有蹊跷。
要知道,普通的平民是不敢跟那些开铺子的人家掰头的,尤其是这京中的铺子,谁知道背后都是哪位达官显贵,民不与官斗,背后没点儿依仗,可真没什么人敢这样闹事儿。
说不好听的,也就是宋家还算是讲道理的人家,否则直接让衙役过来拿人到牢中冷静冷静,也不是不可以,而冷静着冷静着,也许人不闹事儿了,也许人就没了呢?
解决问题,总是有一种最快的手段,叫做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从源头上免除烦恼。
而宋家官宦人家的身份,做这件事什么都不需要出示什么名帖之类的凭证,也不必惊动什么大官来个官官相护,只需要一个暗示,再加些许钱财,就能让这件事摆平得无声无息,非利害相关人士,谁还会再关注消失的“刁民”?
望京,这样一座大城市,每天失踪一点儿人,难道很稀奇吗?
所以,宋婉觉得那闹事之人背后必有主使,这样他们才敢冒着生命危险来做这样的事情,而幕后之人,会是荣王世子吗?
宋婉目光深深,荣王世子却依旧笑如春风:“六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此来是想要给六姑娘点破迷津,只看六姑娘是否相信了。”
“殿下请说。”
宋婉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直接问是不是荣王世子,否则这时候对方恐怕不会说这些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想要听听看。
“世间之利,不可尽归于一人之手,六姑娘以为然否?”
荣王世子这一句委实有些大而空,但道理么,高屋建瓴,先提个高度,之后再填补血肉,也是应该的。
宋婉点点头,她有耐心,继续听听对方的话语落在谁身上,“利”啊,莫不是说宋家不该有此利?
第一时间,宋婉就把皇帝排除了,白糖之利还没大到要让皇帝下场,不同于盐,白糖的替代品太多了,红糖,黄糖,还有各种甜味儿的东西,那么,勋贵?武勋多走下坡路,承平日久又失了兵权的武勋基本上都在坐吃山空,要么弃武从文,要么安享富贵,倒的确有与宋家争利的可能,但白糖,最初的定价与红糖相差无几,还不至于让他们动心。
后来提价,看似是赚头不少,却也还没卖出去多少,没有被大众广泛接受,所以……
其他人,还有谁呢?
宋婉在“发明”白糖前,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等小利于宋家刚刚好,正好能够握在手里而不惹人眼,却没想到,这都能被盯上。
“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姑娘以为宋家可为大树,供尔攀附,实则,树中空而外枯,枝败叶落也不过转瞬之间,不靠则已,靠之则倒……”
荣王世子说着,看宋婉不服气,似乎想要反驳,又道,“白糖之利不足如此,但,焉知白糖之后更无他利?”
宋婉愣住,被荣王世子这么一说,她福至心灵,想到了那些人是在做什么,是从源头打压她,或者说,从源头开始争利。
前面宋婉发明的东西,无论是望远镜还是玻璃还是水泥,最后都到了皇帝的手上,也就是说宋家并未以此谋利,那些眼馋的人犯不着与宋家相争,充其量是宋家多了一个能够买玻璃的铺子,却也并不是常有新品,只是有个售卖权而已,说白了,赚的是一个差价,而非独家。
但之后的白糖不一样,比起硝石制冰那种不明显的“小利”,白糖这明晃晃的新东西一上来,再被人一打听知道是宋家的,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