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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宋婉再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日头都高了。“姑娘别着急,杂货铺一大早没多少人买东西的。”
春巧多少还知道一点儿市场上的事情,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也不是着急,就是一大早眼皮老跳,听说左眼跳灾,我只怕有什么事儿,心里头不安……”
宋婉这样说着,稍稍加快了脚步,只盼着自己的不祥预感是多想了,结果,才到杂货铺子那条街上,就听得那头乱糟糟的。
竟是乌泱泱一大片人头聚集,打骂之声喧哗吵闹,把杂货铺的门都堵住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黑心烂肺的,什么好东西,竟是突然涨了价,原来竟是惨了毒,有意害我家人……”
“胡说,没有!”
“若不是毒,那就是下了咒了,不然怎么我家人好好地,吃了你家的白糖就坏了肚子?”
“谁知道你家人吃什么了,总不能一天就吃了白糖吧!”
杂货铺的伙计一点儿都不怕事儿,口齿还格外清晰,嗓音洪亮,隔着几层人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跟里面那唱戏一样的高亢女声有的一拼。
宋婉坐在马车里,马车在对面街停下,那两道声音入耳,当下让她的眉头蹙起来:“白糖还能吃死人?”
“谁知道是怎样的,刁民。”
春巧已然信了那伙计的话,毕竟那白糖最初制作的时候,她是眼睁睁看着姑娘做出来的,自不会相信什么有毒的说法,如今又不见毒死人,说不得就是来讹钱的。
富贵人家的铺子,总有碰见这种事儿的时候,就好像那酒楼总是能够碰见一些闹事儿的,某些行业,就是总免不了这种情况发生。
宋婉理解立场不同而产生的厌恶,但听得春巧骂“刁民”总觉得刺耳,若是人家真的吃坏了肚子呢?
好吧,应该报官的,如今没报官就来闹,还真的不一定就是理直气壮的。
宋婉还在想,那头的吵闹就已经升级了,伙计在强调白糖就是单纯的糖,并没有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毒,更加不会有什么符咒之类的存在。
“我不信,糖就没有白的,有白的就是有鬼!”
女声胡搅蛮缠,很是不讲理地否定自己从未见过的新事物。
伙计词穷,他反复说过几遍都不能让对方相信,如今被逼到一定份儿上,竟是直接说了那白糖是从红糖做出来的。
“好啊,果然是黑了心的,竟是一样的糖,凭什么不是一样的价?”
女声似发现了什么漏洞,愈发得理不饶人,跟着她的似乎还有一帮子亲属,七嘴八舌地跟着叫骂起来,有些都没有什么章法,也听不清楚,像是乡村俚语一样,还带着浓重的乡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大老远儿见到有人聚集,就有更多的人往这里靠拢,宋婉的马车只不过停了一会儿,就几乎被人群给堵住了,无法动弹。
“姑娘……”
这种情况,是肯定不能再去那杂货铺了,春巧担忧看向宋婉,宋婉深深叹息,她是真没想到理论上能够成功的营销策略,到了现实中,竟然会遭遇这样的滑铁卢,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还是说巧合,正好碰见了对白糖过敏的,引发这些问题?
“去灵山寺。”
宋婉随意定了一个方向,就让车夫前行,马鞭子空响,附近的人让了让路,由着马车缓慢向前,离开了人群的包围。
马车出城之后,速度就稍稍加快了些,车轱辘转飞一圈尘土,车帘子晃荡着露出里面的娇颜,宋婉微微皱眉,她觉得白糖出事儿本身就古怪,也许是有什么人见不得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