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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久的孙嬷嬷的那张期待的脸时,化为乌有。春巧恨不得踮着脚尖走,宋婉更是想瞬间学会隐身术,“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奈何,两人都是凡人,只能如同面审一样,等着孙嬷嬷那意料之中的问题。
“哎呀,这个,这个,就是有些不合适……”
宋婉在宋老太太和宋二夫人那里都表现得很是轻松从容,即便是她们翻脸,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应对,但面对孙嬷嬷那期待落空的神色,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催婚的压力山大。
该怎么说,才能让孙嬷嬷明白,女人的一生,不止有丈夫儿子,还有诗和远方,——咳咳,总之,那个,就是……哎呀,该怎么说呢?
宋婉死活找不到理由,这又不是在现代,相亲不成功,回去还可以把锅扣在对方头上,反正也没什么人深究,强逼,在古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能瞎说,尤其是男方位高权重,你非要说对方有什么不好,造谣不犯法吗?
至于自己不好,也不能说,人家敢来提亲,就是觉得你好,你要说自己不好,人家眼瞎吗?
再有一重顾虑,就是怕坏了宋家女儿的名声,宋家的姑娘,可不是只有宋婉一个,随她怎么贬低自己都成,而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呸,她才没有不好!
你不能不好,我不能不好,那两个好如何就不能合为一个“好”呢?
这个“不合适”实在是太敷衍了,一听就是借口。
孙嬷嬷板着脸,口气也严厉了些:“姑娘平日里散漫也还罢了,咱们家没有磋磨人的,规矩礼数都是好的就可以了,见客的时候不失礼就可以了,不至于像有些人家的姑娘,为了攀高枝,什么都敢做,但……”
一听这个转折,宋婉就下意识紧了紧精神,像是面对教导主任一般,不,教导主任都没这么情理交织的压力。
孙嬷嬷说是一个下人,但她对原主的用心,是宋婉感同身受的,真如母亲一样,宋婉不是原主,享受这一份为之计深远的“母爱”就总觉得有点儿亏心,愧疚感使然,她就会对孙嬷嬷更多忍让宽容。
而孙嬷嬷又不是一个以下欺上的性子,她的“为你好”也不是强硬摊牌下来的,总是守着分寸克制的爱,更令人动容。
在宋老太太和宋二夫人,哪怕是宋老太爷那里都能轻松说出口的答案,那些叛逆和不在乎,在孙嬷嬷的“爱”面前,只有甘拜下风的退让。
宋婉可以轻忽自己的人生,可以不在乎这一周目的结果,但,她知道孙嬷嬷在乎,知道孙嬷嬷会为了原主心痛,于是她的心中仿佛也生了那来自他人的痛意,让她不得不在意。
“……若是什么旁的污糟人家,不必姑娘说,也该拒的,可这些上门来的,都是人品相貌俱佳的好人选,如何就不能一看呢?……前几个也还罢了,或有什么姑娘看不上的地方,但,平郡王这样的人家,这样的门第,姑娘可还有什么可挑拣的呢?莫不是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孙嬷嬷的问话透着些心酸,可谓是一退再退,直到如今退无可退,才不得不发声,只怕宋婉蹉跎了时光,误了好姻缘。
“嬷嬷——”
宋婉不知道要如何让孙嬷嬷理解自己的“理想”,却知道要如何让她缓和神色,拉着长长的尾调,撒着娇就上前挽住了孙嬷嬷的胳膊,一偏头,靠上去,在她肩头蹭了蹭,鼻尖嗅闻,那温香之下仿佛是熟悉的母爱。
母爱的味道啊,总是不同的,那种慈和之感,能让人忍不住眼中酸涩,几欲落泪。
“我还小呐,上头姐姐,婚事不偕,都还在家中,哪里就轮到我这么着急了呢?嬷嬷难道舍得我还没快活几年,就要与人操持家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