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590(12/26)
“不,不要,太烫了,嬷嬷,太烫了。”略略比嘴唇热一些的温度,才触碰到唇边儿,宋婉就忍不住推拒,一边推孙嬷嬷的胳膊,还一边往后躲,后仰的身子像是都要坐不稳一样,春巧忙从后面扶了一把。
宋婉的眼神之中有着真切的恐惧,像是所面对的不是无害的白粥,而是无色的毒酒,那种灼热感,让她捂着自己的咽喉,像是想要扼住那一股吞火的疼痛,又像是惧怕某种更难以形容的东西。
她的眼中泪意盈盈,眼底还有些发红,那种神色,实在不是普通的不喜热食所能解释的。
孙嬷嬷被她应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时呆在那里,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再看春巧,春巧也没见过宋婉这样激动的反应,又惊又俱,看向孙嬷嬷的眼神也透着几分惶恐,她也不知道啊!
“这粥,真的不烫了。”
孙嬷嬷带着几分怀疑,自己吃了一口,不烫,真的不烫,温温的,只能说不是凉的,这样的温度,都不能入口吗?
“嬷嬷,等凉凉我再吃,这样的,实在是吃不了。”
宋婉的恐惧是发自心底,若非只针对热食,她都要以为自己得了厌食症了,对食物竟然都能有恐惧感,莫不是上辈子喝下毒酒的痛苦产生了某种后遗症?
这种,应该是心理层面的吧。
宋婉心中诸多揣测,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有些事情,实在是无法自控,就好像她面对热食的恐惧一样。
见宋婉眼角挤出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孙嬷嬷一叹,放下手中碗勺:“总这样,可怎么好啊!”
春巧也为此忧心,但她这些时日见过好多次了,也算是习惯成自然,忧心程度反而不如初闻此事的孙嬷嬷,还能从旁劝两句:“嬷嬷别着急,等大夫看看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孙嬷嬷也没了主意,她看宋婉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任性所致,既然如此,说不得是真的有了什么病症。
她捶了一下自己伤过的腿:“都是我不好,若是那时候我跟着,姑娘可能就不会生病了。”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嘀咕:“都说何姨娘不好,我看周姨娘还不如何姨娘,好歹何姨娘还知道照顾孩子。”
宋宣作为三房的唯一的儿子,并不是被宋夫人一手带大的,而是何姨娘带大的,别的不说,只说孩子的身体健康方面,何姨娘就从没掉过链子。
反倒是周姨娘在这个对比下,对宋婉的不闻不问,令孙嬷嬷心寒,哪怕不是亲生的,到底记在她的名下,怎么就如此视而不见呢?
春巧讪讪,总觉得这话仿佛也在说自己,无意中为周姨娘辩解了一句:“姨娘送了好几本佛经,都是亲手抄的。”
孙嬷嬷就差没有给她白眼了,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不知道是说佛经,还是说周姨娘,亦或者是说春巧。
春巧只当是说自己,低头认了,宋婉却不忍看她被责怪,忙道:“也是我自己没照顾好自己,让嬷嬷操心了。”
“姑娘能有什么错,姑娘才多大呐,哪里就能照顾好自己了?”
孙嬷嬷对一手带大的宋婉,真的就如亲女儿一样,她的那个亲女儿在她眼中,只怕还不如宋婉更亲,这会儿说着就是一叹,显然为宋婉担心不已,生怕这是什么不好的病症。
好容易把人哄过去,等到晚间春巧收拾着躺在床外侧,跟宋婉说起来:“嬷嬷就是怪我没照顾好姑娘。”
“嬷嬷只说我还小,没想着你也还小呐,又哪里是你的错了?”
宋婉对春巧是真的有感情,也从未为原主的病怪过春巧,一来是觉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