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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大冷天的,手伸出来都要冻得僵硬,竟是还在雪地上投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雅兴,不怕风吹偏了箭矢。另一个方向,也有一行人正在向着小亭走,其中一个是司马进,另一个,若是宋婉见了,也当有一面之缘的记忆,正是不久前站在萧衍身侧摔了杯子的那个。
再有一个,就是如今热度犹存的莲花郞萧衍了。
“亭中恐有女眷在,不如换个地方。”
萧衍发现走的方向似乎只有那个小亭可做歇脚,面色踟蹰,他此刻还是一颗入道之心,半点儿没有思凡之念,也不会想要跟哪个亲近,反而是京中那些暗戳戳又大胆热情的目光让他避之唯恐不及。
司马进没表态,他融入这些年轻人之中,就好似滴水入海,半点儿不显山露水,连那摔了杯子的青年也都没觉得这位“友人的友人”与他们同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正好走得累了,我等也可歇歇脚。”青年快言快语,再看萧衍面色不决,笑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道之不履凡尘,又怕见什么女子?我等自身持正,行止有礼,如何不能畅谈,莫不是还要如老学究一样,言辞唯唯,若见虎豹?”
他的话快且密,没有给人插言的机会,摆出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谁也不好再说什么男女之避。
心无所碍,何须避讳?
若不是曾见他为了美色摔了杯子,只听此言,当真是正人君子,柳下惠般人物,哪里想到这一段循声而往的缘分有多少是刻意为之。
司马进看得分明,摇头笑笑,若不是有意往这个方向走来,又哪里如此刚好遇到,只怕那亭中所坐之人,是他心中所念之人。
若不是,恐怕他脸上的失望之色都无法遮掩。
身边跟着心思浅的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自己也能觉得轻松一些,至于莲花郞萧衍,如今看来,倒也是个心思纯净之人。
青年一力主导,司马进无可无不可,萧衍犹豫不定却又没有止步的决断,跟着继续前行,就这样,也来到了亭边儿。
一左一右,也是巧了,正好与宋宣和卫明走了一个迎面,见得对方也都是要往亭中去,青年好似遇到了情敌,先露出了些许戒备之色,再看对方,好巧,竟也是认识的。
“通德!”
“子远?”
姓乔名攸字子远的青年听得对方带着疑问的尾音,笑着打了招呼之后,主动道:“我们正要去亭中歇脚,你们也是?”
他的目光往卫明身上扫去,宋宣忙介绍了一番,乔攸也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莲花郞不必多说,京中谁不知道莲花郞萧衍啊?至于这位,司马兄,皇姓宗亲。”
萧衍和司马进相继行礼,司马进并无宗室子弟的派头,不看他姓什么,只看做派,也如普通的京中学子一样,半点儿都不引人注意。
宋宣也没多在意,“司马”是皇姓,也是京中显姓,不说半城尽司马,但那人数也是不少的,各支各脉,数代繁衍,若没个宗人府专门管理这一干事宜,只怕皇帝也认不出京中多少司马都是自家亲戚。
两边儿各自见礼的声音传到了亭内,宋婉起身查看,侍女撩起帘子来,粉面若借梅花红,又染白雪冰且清,玉蕊香若美人妆,不及眸中秋水情。
亭中又是暖炉又是茶炉,热气遇冷,便若烟雾,衬得那窥向帘外之人若梦中仙姬一般。
乔攸看得又呆了呆,幸而此时手中并没有杯盏,否则怕不是还要来个玉碎昆山。
他呆住了,宋宣却没呆,见得人,就笑:“我就说,肯定是六妹妹在此,远远就听得那笑声是六妹妹的。”
宋婉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