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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照射进来的晨光之中仿佛夹杂了很多细小的尘埃,它们自在飞舞着,春日的烂漫还未盛放,那蕴藏了一冬的寒气就开始缓慢释放,随着晨雾而弥漫,又随着清风而四散。
司马修睁开眼,看着阳光中那些飞舞的微尘,恍然间,竟有些不知身在何方。
梦里的他,不曾在客院入睡,可他曾在客院这里见到了一个姑娘,少女娇嫩的脸庞挂着笑,歪头看他的时候,似乎撞入了他的心里,明亮到不敢直视,那是一抹格外生动的色彩,不属于他这灰暗的人生,却在相逢的刹那,把他点亮。
“……宋六姑娘……宋婉……婉婉……”
若梦呓一般,司马修称呼着那梦中的姑娘,“婉婉”二字脱口的时候,似乎心里头也品味到一种难得的甜意,让他忍不住久久回味。
婉婉,多好听的名字啊,一听就知道只有她了。
梦中的事情历历在目,连带着那些记忆之中的感情都这般感同身受,以至于司马修稍稍冷静一些,再对照如今的情况,好似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为何他这辈子并未遇到婉婉呢?
不仅不曾遇到,还……司马修的眼神之中是困惑的,他并未留意京中那些人家的婚嫁情况,此前也未留意宋家是否真有一个六姑娘,又是否真的叫做婉婉,但,如果有的话,对方的年龄,早就嫁人了吧,说不得孩子都长大了,可……
不是他,婉婉嫁给了谁呢?
一种莫名的不悦夹杂着愤怒,司马修几乎不能冷静,只被这种念头冲击得头脑发昏,婉婉怎么能够嫁给别人。
后知后觉的痛彻心肺,让他仿佛还停留在那个梦中,与婉婉告别的时候,他那时候是怎样想的呢?
想着暂时离开也好,免得受制于人,想着他肯定能够早早解决长乐教的事情,不再令婉婉身处危险之中,想着……他从未想过与她分开,也从未想过,那一分别,就是永别。
沉浸在另一个自己的角度难过了好久,再升起的,就是嫉妒之情了,他嫉妒另一个自己,能有那样的好运,与婉婉相伴。
这一天,司马修一上午都没走出房门,等他再走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博阳郡王,然后在博阳郡王身边看到了秦骁。
秦骁对着他笑,仿佛在问“看到我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司马修紧皱眉头:“你回来了,那边儿谁还在?”
秦骁被问得不爽,司马修又不是他的上级,凭什么如此质问,哪怕心中也有对此的担忧,却还是硬撑着道:“你能回来,我就不能回来吗?这京中即将有热闹,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肉烂在锅里,是好是歹,总不至于便宜蛮族。”
司马修的论调,秦骁是赞同的,身为开国公子嗣,他最清楚开国公为了一个“忠”字付出多少,付出而得不到对等的回报,或者说得不到应该的信任,热血也会冷了的。
秦骁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最冷心冷肺的人,他根本不关心到底是谁当皇帝,谁坐上那个皇位,只知道,这些人,最起码应该当个人,而不是执掌着权力的怪物。
他从未表露过自己的离经叛道,听到司马修这样说,心里头还有几分得到认同的欢喜,对啊,他也是这样想的。
眼神很难掩饰,但表情,很容易就遮盖了那点儿欣赏认可,秦骁“哼哼”两声,像是不服气,又像是已经冷嘲。
司马修没看他,他这话也不是对秦骁说的,只可惜博阳郡王根本不曾醒悟,他的病弱不是假的,能够活到现在,可以说是深受皇恩,便是知道面前就是悬崖,也只能一跃了。
“陛下明见万里,对长乐教之事早有安排,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