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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所以公子不愿意说对这桩婚事的看法,只怕惹出什么麻烦来,但公子应该知道,金口玉言,板上钉钉,不管公子愿或者不愿,你我以后都会成亲,既为夫妻,自当同心。”宋婉说得真诚,她在这个世界全无锚点,真正要论,宋家未必就是能够牵住她的那根线,不过是顾忌到底是原主的身体,对宋家多了几分关心爱护,也不愿意做破坏别人(原主)家的恶人,于是,真正论起来,每一次成亲,宋婉都是对未来,对另一半有所期冀的,希望对方能够成为自己的锚点,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
只可惜,她总是一次次失望……
宋婉转过身来,看着正聆听自己话语的王允之,仿佛从他专注倾听的姿态之中找到了一些认真,她笑起来:“我知道公子很好,可我也很好,所以,便是乱点的鸳鸯谱,公子可愿与我一起共赴余生?”
余生很长,年年无尽,余生很短,此后八年,那么,若非正确之选,可能共赴八年之欢?
“宋六姑娘……”王允之似有动容。
“叫我‘婉婉’。”
宋婉打断他的话,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要求,直白,大方,爽快,宋婉并未特意营造什么人设,只不过这都是属于她性格的一部分,她有意展现,因为她想要套取更多有关王允之的秘密。
坦诚未必能够换来坦诚,但至少能够让她的探究不至于惹人疑窦。
“……婉婉。”
王允之从善如流,仿佛没觉得宋婉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在他面前,似乎谁都可以展现出自己最自然的样子,因为无论好坏,他都会包容,包容,而非评判,那种审视的目光不会来自于他。
对风来说,世界怎样都无所谓,因为它是过客。
对云来说,天地怎样也无所谓,因为它是看客。
世界有终,天地有尽,而风流云散处,未至终焉。
“我没想过要成亲,也没想过是你。”
许是拂过耳边的风有些温柔,一如那笑意之中的柔波,王允之再开口,就说出了心里话。
老老实实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仿佛是在叹息,带着点儿莫名的哀婉之意,若圣人垂眸,叹一句蝼蚁。
“那你欢喜吗?”
宋婉锲而不舍,紧跟着追问,她非要问个明白才好。
王允之看着她,那目光之中有些复杂,像是对不速之客的警惕,又多了点儿对闯入者的无奈,那莽撞跃入花园之中的,不是外头的玫瑰,而是狡猾的狐狸。
它渴望的,不是花园之中的花,而是园子的主人,或者说,园子主人的心意。
王允之终于笑了,无奈的笑容之中有着些不得不适应的涩,却又多了些意外的惊喜,“……也有几分欢喜……”
此刻,此时,是她,而非别人,对他而言,的确是有些欢喜的。
“……我也欢喜。”
宋婉没有说之前的心路历程,也没有说自己曾经多么排斥这一段婚姻,只是说起想通之后的心意,“只要想到有多少人嫉妒我,有多少人恨不得取代我,我就觉得这欢喜还能更多一些……”
透着虚荣的话语听起来是那样真,带着点儿孩子的天真纯澈,却又有几分避重就轻的狡猾。
王允之还是太年轻,没听出来,他的心思本就没有多少在婚姻上,更不要说这个婚姻对象了。
美,美矣,美而已。
那是以前的印象,如今么,或许还要多几分不好说的感受,些许排斥,些许欢喜,些许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死水微澜,谁知道投入水中的石子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