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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想了想宋婉那句话,琢磨着这个“演”字精髓,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最爱玩笑。”见宋婉还气鼓鼓的,华莹浅笑道:“这些地方上来的二皮脸,就不能与她们好脸的,你本就年轻,再面嫩,她们不欺负你欺负谁,不要看她们跟咱们年龄差不多,可她们都是幼时入行,市井那一套浸在骨子里,可不是轻易就会服软的,你要厉害点儿,她们才不敢造次。”
跟这些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跟她们说如今是什么大场面,可能会有贵人来看?不能说这些,说了就是助长了她们闹事的气焰,越是觉得自己重要,越是觉得自己不可或缺,她们就越会拿架子。
这时候唯有用重罚来吓唬才行,不怕巴掌,也要怕板子,总要让她们想起来做错了会有惩罚,她们才能乖乖听话。
这种简单粗暴的御下之道,显然不太符合宋婉的审美,她总觉得人不是猴子,不能真的当做猴子来训,可事实上,这样训的确见效快,结果么……
宋婉眼看着那几个结伴离去的,不久就混在一起打闹,仿佛全没有刚才的不快发生,她转头再看向华莹,满心的佩服:“真是没想到姐姐还有这一手。”
第一次见华莹,她都以为对方是不会发脾气的,可看刚才那样,特别有威慑力,倒像是发脾气似的。
“你若是在教坊司多待些时候,见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华莹又笑了一下,只觉平常。
宋婉拱拱手,行了个男子礼仪,嘴上连连道:“受教,受教了。”
见她耍宝,华莹笑着摆摆手:“既然学到了,且去别处看看,别让她们真的闹出什么乱子来,这些人可不是安分的。”
“知道了,姐姐也是,多注意。”
宋婉应了一声,就跟华莹分开,这一次来的女官不多,相较于要表演的伎子,人数太少,真跟牧羊犬似的,看了这头看那头,总不能让这个队伍散了。
偏偏被看护的这些伎子,是一点儿都没有被“牧”的感觉,各个肆意得,仿佛不知道这是王府似的。
宋婉有的时候都无法理解,若说古代的尊卑重,等级严,从上到下,似乎真的有条线卡着,可对这些基本上是最下头的伎子来说,上头那么多重山压着,她们怎么好像就不是那么怕呢?
不,也是怕的,但,当面怕,背后就放纵了,倒像是只有七秒记忆似的,危险一过,就只顾着自己快活,全不担忧将来。
莫不是这种就是笨人的生活法则?
还是说,她们本就没什么未来可言,自然也不必担忧。
好像那精美的花瓶,会担心主人将自己放在哪里吗?床头柜,还是博古架,总有地方放就是了,纵然被放在箱子里落灰,或者干脆摔碎了扔掉,它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吧。
这一想,宋婉又为这些人感觉到深深的悲哀。
民不开智,死亦无谓。
何由生,何由死,那是聪明人才会去想的事情,对那些蠢笨的人来说,她们根本不必思考很多,因为会令她们感到担忧的明天,也许永远不会到来,谁知道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呢?
她们不知愁苦,不知忧怖,宋婉却想到了前头,先为她们悲哀了。
没有春巧在身边,宋婉自顾自想了一会儿,在冷风之中轻叹了一声,也不再多想,她还没忘自己的目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就是想办法再见一见皇帝。
京中居,大不易,物价一直在涨,成本总有上升,然而计盈司的收入却不见多少增减,十年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同样位置的铺子,就是租金都翻了几倍,偏偏计盈司所掌管的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