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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更怕暗中所知人甚多,难以自保,这才……”宋婉对自己的行为稍加解释,她此来密报就是想要立功,但却不能言语表功,只能说一切都是出于对上忠心,这才如此莽撞冒失。
如此,越级上奏,也就有情可原。
其实,跟宋老太爷没有说,但宋婉还想过最坏的一种可能,她从太监手中买来的残烛多半不可能是皇帝宫中换下来的,那么,会不会是皇帝专门给一些妃嫔使用的特制蜡烛呢?
这种“皇帝是幕后黑手”的猜想,可谓是最坏的一种了,若真是那般,贸然对着皇帝揭露此事,宋婉只怕无功有过。
但,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她这样“单纯”难道不算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吗?
对上位者来说,他们这些下位者最好都有自己的利用价值,宋婉不想利用美色,那么就要让自己在美色之外显得有些价值,方便利用本身也是一种价值,不是吗?
美丽,但愚蠢,这样的组合有的时候也是很有用的,何况,宋婉觉得自己还不到愚蠢的份儿上,有点儿恰到好处的小聪明,哪怕是用来解闷呢?不也是好的吗?
“此事有功,如何不愿人知?”
皇帝再次端起茶盏来,眼神往门外瞥了一眼,像是在调侃宋婉为何要让人退出门外,若是他们还在,正好可以做个见证,以便彰显其功,从而获得奖赏。
宋婉听得皇帝那口吻,纯粹就像是在逗小孩儿玩儿,怎能让人知道?
“宫中买卖残烛仿佛已经成了规矩,我站出来说明,就是破坏了规矩,自来破坏规矩者,若无实力,只有被碾压成尘的结果,我还年轻,不想死,希望得到陛下庇护,安稳升官。”
宋婉把话说得很直白,连诉求也说清楚了,只怕给皇帝误会了那个“庇护”的意思,万一皇帝真的给她封个妃子名号留在身边庇护,那可真是误会大发了。
目前来看,皇帝很好,老了也是老帅哥,不减风姿,更多威仪,但,宋婉真的没想着一下子就当后妈当后奶奶,哦,不,也不能算,在古代,除皇后外的妃嫔都可算作庶母,够不上别人叫“妈”。
黑白分明的眼中是一汪清泉,清凌凌可见其底,纯澈无杂质,心中所想,全在话语之中,并不含虚伪诓骗,只是、太天真了。
“升官?”
皇帝是真没想到宋婉的诉求是这个,他讶异看来,宋婉站在他身侧许久,似乎生出了些对那种威压的免疫力来,这会儿也抬眼看过来,一双眼中满是坚定,“臣听闻,对忠心臣子最好的嘉奖就是升官增俸,陛下以为然否?”
再次启用的“臣”说明了郑重以对的态度,倒让皇帝不好玩笑了,只能点点头,如何能说不呢?
忠心当奖,不过,女官么……
“你想要去哪一司?”
皇帝不急于查证黄烛一事,也不着急处理这件事,反而饶有兴致地询问宋婉的意向。
宋婉听得话题到这一步了,知道自己的功劳十拿九稳,她只要告密的功劳,之后的事情,她就全然不管了,嘴小,吃不下那么大的饼,显然皇帝也没准备给她加码,让她再负责查证此事,她正好放松下来,“入宫前,我想去计盈司,盈需计算,我自认不属于人,此事后,我想留在陛下身边当女官,若能旁观陛下执掌江山,当为人生之幸。”
宋婉大胆提出所求,心中却也觉得渺茫,即便有了这一次告密,也能被查证属实,她的功劳归功劳,却不代表皇帝能够信任到把自己带在身边,谁不知道,乾清宫的宫女都是查了祖上三代的,必要来历清白才能有幸御前服侍,而女官,身后各有家族,家中亲属多有官宦,哪里可能全无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