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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外头,绑在发髻上的红色蝴蝶结也跟着一歪,那小巧的金铃轻响了一声,“女子嫁人有什么好的,在家父兄疼爱,嫁人后可未必能够得公婆欢心,若有什么不好,也难有解颐,与其日后艰难,倒不如免去此等烦恼……”人生在世,不必非要嫁人才能活,就好像那些男子,一个个的,也不是非要娶妻才能活,彼此不是非要凑作对儿才能算作人,那又何必强行拉扯在一起,徒增烦恼。
有些观点,宋婉不想说,只怕惊世骇俗,毕竟古代有一个税,说的就是女子十七不婚要交税,以高额税收来迫使适龄男女尽快婚姻,最好婚后多生孩子,以便增强国力。
古代么,最直观的国家强大与否的衡量标准,有一条,就是人口。
这也就是男人不能生孩子,否则,哪里还有女人什么事儿,只看他们对繁衍子嗣的看重,就知道他们对生育的热爱了。
“你貌美聪明,哪里还用操心这些,若是嫁了人,岂会有人不爱?”
鹤女官不把宋婉的话当真,实在是这话听起来太像孩子话,好像小孩子闹着吵着说不想长大,那难道真的就能不长大了吗?
“怎么不会?”
喝的是茶,还有些微苦,宋婉却像是醉了一眼,脸颊浮上红晕,眯着的眼中若有几分难解忧色,细长柳眉,许是勾画的时候拉长了尾端,莫名就有些愁苦之意。
“这世上女子,总有那等歪了立场的,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另一个女子……”
妻妾争锋便是这般,怎么她们就不去怪男人纳妾呢?婆媳争端,也是这般,为何她们就不怪夹在中间的儿子/丈夫不公呢?
“我是真的不想嫁人,我就想当女官,最好是御前女官。”
宋婉坦言了自己的志向,心中对皇帝还有点儿怨气,黄烛的事情到底怎么说啊,刘三喜仿佛都受了罚,也就是说黄烛的事情有结果了,那对自己的奖励呢?
难道告密没有奖励吗?
她心中焦灼,却又不好与人说,这样的大事儿,若是漏出去一句半句,在黄烛一事上吃了亏的太监,指不定都要把她撕了。
别以为女官就不会死,这宫中哪一处枯井之中没有死人呢?
宋婉一直提着心,想着这事儿,又惊又怕,想要得一个结果,又想要就此悄无声息,免得被人察觉再生麻烦,怎一个纠结了得。
“御前女官,你还真敢想。”
鹤女官咋舌,她是从来不想这等位置的,作为世家之女,她不可能到御前,只看入宫后被分到教坊司,就知道宫中对世家之女的态度了,她从来不会去挑战这种不可能。
至于宋婉……鹤女官的视线在宋婉身上扫了一圈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又想着宋家,宋老太爷不算是个多有能耐的,对方走到现在的位置,主要是走得稳。
每一次出头,都在“好像得罪了”和“虚惊一场”之间,就比如说那个勋贵子弟非考核不能封世子的建议,宋老太爷提出来之后就等于绝了自己可从勋贵方面得到的助力,但又恰恰切中了皇帝的心思,就勋贵而言,有能耐的勋贵自然不会怕考核,没能耐的,即便不被这件事卡脖子,也总有被卡下去的时候,都没能耐了,也谈不上什么报复。
而且,这项提议是宋老太爷提出来的没错,但最后经办的人不是宋老太爷,这又让那些有可能怨怪的人把心思放远了一些,不再盯着宋老太爷一个人了。
其中火候,可谓是恰到好处,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女儿,皇帝是否也会更加信任几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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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