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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哪个故意给皇帝添不痛快的。“公公说的是。”
宋婉对太监这类人群还真的没什么好鄙夷的,说不好听的,人家也是有事业心,又没有那个条件学习,或者是学习上闯不出来,这才另开赛道,呃,这赛道也不算是他们开的,是陈旧迂腐的封建制度造成的悲剧,是自私自大的皇帝造成的群体悲剧,算不得他们自身的错。
即便礼仪做得好,规矩学得好,宋婉骨子里那一套现代理论并未被彻底抛弃,所以她是真心不觉得太监就有什么值得瞧不上的。
这就跟现代社会嘲笑残疾人一样,别人不会因此觉得你聪明,反而会觉得你品德败坏,脾性恶劣,不堪为友。
反而对弱小群体,包括残疾人的包容和鼓励,支持和赞美,才是主流思想。
把太监当做残疾人看待,宋婉的态度就很平和了,不会嘲笑对方身体有残,也不会觉得这样的人自轻自贱,只当是一种社会某阶段的必然产物,平静接受,平和以待。
这样的宋婉,反而显出一种人品贵重的气质来,博得了老太监的好感。
老太监没有说出口,但心里头看宋婉,还是觉得这人不错,未必适合宫中,但的确是个好人。
之后的教导,也主要是接人待物的那一套,说明宫中的一些潜规则,比如说什么样的事情是可以让太监做的,什么样的事情是只可以让太监做的,若是上头有个眉高眼低,下头你该怎么做事,派什么样的人做事。
老太监不是干巴巴讲这些“道理”,而是代入事实去讲,一些宫中秘闻就这样不经意讲出来。
模糊了主题人物,只说“有个妃子”“有个宫女”“有个太监”之类的话,具体哪个是哪个,让人无法套用,最关键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代的事情,老太监看模样约有七八十了,背也不直溜了,脸也皱巴巴了,再有那缺了的牙,以及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一种“老年味儿”,倒像是活着的历史在讲述过往一样,更有一种令人是身临其境的代入感。
宋婉学得认真,听故事也听得津津有味,倒是不觉得困倦。
老嬷嬷的课程就要枯燥一些,主讲宫中十二司各自的职责,其中广储司是皇家财政,具体来说包括皇帝私库,皇后私库,以及各个嫔妃私库,是的,嫔妃私库也在其中,里头包括一些嫔妃带入宫中的“嫁妆”,又有皇帝皇后的赏赐,太后的赏赐,高位嫔妃的赏赐等,这些来往的东西,小件取用的会留在嫔妃宫中,但大件的,或者是留置不用的多余珍宝之类的都会一并送入广储司之中入库。
“啊,我还以为都是各自宫中保管。”
宋婉想当然了,发现不对之后还略有几分羞赧,她是不是又小家子气了?
老嬷嬷慈眉善目,听得宋婉说得“单蠢”,也没气恼,微微笑起来:“各宫中主要是居住的房屋,哪里能够当库房用呢?”
“那,皇帝皇后的赏赐下来,只是在库中挪动,记入该嫔妃名下的吗?”
宋婉若有所思,这样是不是广储司也如同银行一样,只是单纯面向皇家的银行,每一个妃嫔都能在里面开一个实名账户,之后账户的增减也只在广储司的账目本上?
“还是要到嫔妃面前溜一圈儿的,总也要让人看一看,是被赏了什么吧,若是有喜欢的,就被拿下来,换了原有的,若是不太喜欢,不必拿起,之后随着装箱入库,再送入广储司就是了。”
老嬷嬷讲得平常,对宋婉像是对自家不懂事的小孙女,还有几分循循善诱的意思。
宋婉不好意思地也跟着笑了笑:“我还以为是各个妃子都有自己的小账本,还会在各自居住的房子之中腾出来一间作为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