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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一众套话没什么好说的,不外是“我这里有一个姑娘才貌俱佳,品德出众,很适合管理宫中琐事,举贤不避亲,我诚心推荐给你,希望你能善用。”这是宋婉在心里翻译过来的话,具体来说,其实文辞更加优美,但总的意思就是这样。
宋婉把那两个夸奖自己的词汇看了好几遍,心里美滋滋的,再看落款,突然发现,虽有大长公主签名,但留下的印鉴是博阳郡王的,也就是说代笔人是博阳郡王。
所以,大长公主是为自己破例了吗?还是以后这样的事情都会交到博阳郡王手里,他还会为更多人推荐?
被宋婉想到的博阳郡王此刻正在大长公主面前听讲,两人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的不是茶水点心,而是笔墨纸砚,那笔尖墨痕未干,似乎才书写过某些东西,还要继续写什么,这才不曾清洗,暂时搁浅在砚台旁边儿。
大长公主一身姜黄色的衣裳,外罩一层金灿灿的纱衣,冲淡了那姜黄色带来的深沉厚重,可到底不年轻了,于是那一层金色光晕就好像是红日西垂时候的恋恋不舍,越是明耀,越是有一种难以挽留的伤感。
博阳郡王则依旧是一身黑色锦衣,衣服上的暗纹倒是换了换,难得是鹤出云翔的图案。
矮桌窄长,两人对面而坐,相隔不远,大长公主纱衣上的光晕落在博阳郡王身上,日照金云,鹤隐云中,难得有了几分欲夺眶而出的朝气。
可这一层印象再往上,看到博阳郡王那张冷淡厌世的面容,就会生出点儿错觉之感,这样的人,哪里会有朝气呢?
雪压松枝,听起来仿佛很美好,可那被压的松枝已经喘不上气,也许下一片雪花就会让它彻底折断。
那一双黑眸之中,映着外面的浮光,却不见自己的光彩,幽深而沉凝。
“……补风使尾大不掉,你若是继续执掌,劳心劳力,难避猜疑,恐怕难得善终,我此前想过多少法子,也都找不到人来替你,倒是这一次,可以试一试,若能得一二反应,也可知以后如何。”
大长公主语重心长,若是可以选择,她是真的不想让自家孙子再执掌这补风使,奈何推不掉,有些东西一旦沾上手,再想要清白就难了。
——你想丢出去,莫不是埋了什么隐患,藏了什么炸雷,只等着丢开手就炸,让下一个接手的倒霉?
——你不想丢出去,好啊,如此贪恋权势,是不是以权谋私,已经利用补风使编织下什么罗网陷阱?
如今的博阳郡王就在这两可之间,左右为难,不敢留,也不敢丢,只能这么勉勉强强继续把持,但那斥责一天三次,次次催人,真不知道要怎样才是对的,难道真要把人逼死吗?
大长公主是很知道当今如何刻薄寡恩的,在当今心中,自有一条红线,线下是百无禁忌,线上,触之即死,最要命的是,那条红线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存在一个变化,而这个变量无人知晓,也就让这条红线愈发显得危险。
“当初你父亲接手的时候,我就说接不得,他只不信,觉得自己聪明才智,最能当得大任,只可惜我知道得晚了,再不好推拒,否则……”
大长公主如今再想来,依旧觉得痛心,她的儿子她知道,的确聪慧过人,但身体不好是真的,他却总想要做出点儿什么事情来,为了补风使劳心劳力,最后的结果,若烧尽的蜡,活活把自己熬干了。
纵然给子孙留下些余荫,给自己得了一个死后哀荣,又能如何呢?
难道他们家缺这点儿荣光吗?若是可以,大长公主情愿一家子都被贬为庶人,自此与权势无关,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只可惜,她这样的“妇人之仁”,儿子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