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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她还不如孙嬷嬷沉稳,就把那份唠叨学了个十成十,这会儿就接着提点宋婉的为人处世:“……这宅院之中,总共也没几位主子,姑娘便是不敢与夫人亲近,与姐姐兄长亲近,总也不会有错,再不济,周姨娘那里,多去走动一下,坐一坐,也总好过这般孤着……”
这等话,多少有些交浅言深,换个脾气不好的主子,恐怕还要柳眉倒竖,主子怎样做,竟要一个奴婢指点?
但是宋婉听来,却是极好,谁人还能与她这般交心,也唯有春巧了,无论是对原主的不离不弃,还是对自己的掏心掏肺,她都做得极好,实在是再没有什么能够苛求的了。
“好了,我知道了,春巧,难为你一直念着,以后还要你多与我说说才是。”
宋婉拉着春巧的手,又拍了拍,许是身体换了灵魂,连带着多了几分活力,手上也多了些力道,不再那么虚乏了。
次日一早,宋婉梳妆之后,就带着春巧出门了。
宋家刚来此地不久,宅院之中才初初理顺,规矩还没有十分森严,这一路走来,不免还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奴婢,火烧眉毛似的来回穿梭,遇到人了,也只草草一礼,就快速离开了。
这般忙碌景象,不出意外,还要持续几日,也就是宅子里能够看出几分乱来,外头看,怎么也是忙碌中透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同样的景象落在宋婉的眼中,又让她多了几分把握,趁着大家都还没适应过来,她去找宋老爷说的事情,恐怕也能更多几分顺遂。
跟宋夫人请安没什么好说的,宋夫人一贯都是慈爱的,见得宋婉脸色还白着,心疼了一番,照例给了她一个金镯子,说是福胜寺求来的,说了些好听话。
每一次都相似仿佛的话语,这一次听来,宋婉多了几分体悟,别的不说,宋夫人这一番做派,刚到外地,宅子里的事情都没理顺,就先打听哪里的寺庙灵验,给病中的庶女求来了庇佑平安的金镯子,谁能说她不是慈母呢?
至于金镯子是在庶女病好之后来请安的时候给的这件事,这小小的“延迟支付”其实也没什么不妥当吧。
若是这庶女就此一病没了,这没有给出的金镯子,恐怕也不会就此销声匿迹,而是会成为陪葬品,也能让庶女在地下多记得几分这位嫡母的好。
见解更高一层之后,宋婉再回想一周目自己那种“恍然大悟”“嫡母是好人”的心思,就觉得单蠢得可笑了。
出些钱邀买人心,说些好听的话感动于人,都是小伎俩罢了,宋夫人又有几分真的“爱”自己呢?
见了宋如,宋婉脸上全无异常,曾与宋如姐妹情深过,也曾与其背道而驰过,甚至与其疏离过……种种心绪都曾经历,如今再见,也不过“平常”二字罢了。
“六妹妹这一病消瘦了好多,以后要多养养才是。”
宋如爱怜地抬手触碰了一下宋婉的脸颊,用的是指腹,若即若离的距离,并不曾真的触及,但温度还是传递到了的。
只是如同她脸上的笑容一样,看着情真意切,其实也没多少分量。
宋宣附和着宋如的说法,也对宋婉表达了关心,他的脸上也挂着笑,与宋如的笑容有某种异曲同工的神似。
是啊,不曾养在一个妈身边的异母孩子,一天能见几次面,能说多少话,又能有多少感情呢?
宋婉谢过他们的关心,却并不再刻意表现,像是安静的小尾巴,静听着他们的说话,只在必要的时候“嗯”“啊”两句,算作回应。
晚间,宋婉带着春巧,悄然堵在宋老爷的必经之路上,大病初愈,站在夜风之中,宋婉却并不觉得夜风寒凉,心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