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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客套的话含着笑意,仿佛有些亲近,只看室内两人年龄,似乎也是兄弟一般,只气质多有不协,尤其是那好似做弟弟的,全无对兄长的谦恭,明明是坐着的,说话姿态倒有几分居高临下,若俯视一般。“王爷客气了,礼数规矩,不可不尊。”
暗金浮动,话像是只说了一半,便用雪白的帕子遮住了口鼻,轻轻咳嗽起来,垂下的眼睫也似落了碎金一样,让那清冷的眼底都多了些暖色,却破不开脸上的千年寒冰,一股子冷硬之气怎么都压抑不住。
年轻的王爷微微变了脸色,目光之中本就未曾有多的亲情更是点滴不胜,话音一转,也不再试图亲近,反而用了“郡王”之称。
“郡王的心思,怕不是要待价而沽?”
他的手指曲起,敲了敲桌,沉闷的声响若催促一般,也有几分警示的意思,与他眉宇之间的不悦相合,若在催促着什么。
博阳郡王放下手来,雪白的手帕叠了叠,重新收起:“王爷说笑了,本是边缘人,哪里有待价而沽的底气?”
“呵,郡王这是拿本王当傻子糊弄呐!”
年轻王爷变了脸,不等博阳郡王再说什么托词,就直接说:“本王知道,本王的劣势就在于太过年轻,不要说郡王了,朝中重臣也不把本王看在眼里,前头那几个年长的,各有筹码,该分的都分了,留给本王的,不足一成,他们都觉得本王不能成事,不足以反败为胜,但,本王就不信这个邪!”
说到这里的时候,年轻王爷拍了一下桌子,眼中似乎也涌上些狠劲儿来,紧盯着博阳郡王,“盖子还没掀起来,入场晚的未必就不能赢,郡王说对吗?”
最后一问,若有逼迫之意,他站起身来,微微向前倾身,便有阴影,先一步呈压倒之势,覆盖在博阳郡王身上,遮住了阳光。
那落在白皙肌肤上的光斑也就此消失,让博阳郡王的整张脸都落在阴影中,似乎已经被黑暗吞噬一样。
连那衣上的暗金也就此隐没不显,任谁去看,只能看到一片纯然的黑色,可这样的他,不动如山,依旧垂着眼,仿佛察觉不到这外在的压力,任由年轻的王爷在肆意宣泄自己心中的憋闷,好像那一个个舍不得下桌的赌客。
若有几分癫狂,早就蓄势待发,又被克制在平静的表相之下,呈现出不协调的狂乱姿态。
“王爷要凭什么赢?”
博阳郡王忽而问,这一问,像是戳破了某些假象,又或者打破了封禁的冰川,让那破碎的冰凌也多了几分逼人之态,锋锐朝上。
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漠然,也不似全无活人之态的冰冷,年轻的王爷见博阳郡王抬眸看来,目光之中若有几分质问之意,他轻笑了一下,随着笑声,刚才的压迫感也消散了,他站直了身体,影子移位,光斑重新落在了博阳郡王的脸上,耀眼的白。
“我既然来找你,你就当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年轻王爷不肯直接开口说自己想要什么,恍若试探,希望对方尽可能暴露自身的底牌。
然而博阳郡王并未听从他的心意,他也笑了:“我以为、王爷是聪明人。”
——聪明人,就不应该问蠢问题。
——聪明人,也不应该考虑那些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徒增烦恼。
许是多年病弱,他的声音谈不上有力,甚至还有几分断续乏力之感,但那话语尾音的笑意,像是在嘲讽一样,成功惹得年轻王爷红了脸——他在生气。
可谁又在乎他是不是生气呢?
博阳郡王起身,像是已经不想在蠢货身上浪费时间,听那些无意义的陈词滥调,他整了整衣袖,抬步就要离开,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