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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在场,只微微蹙眉,垂下眼帘深藏眼中厌恶。文武若天敌,朝堂上都要分立两边儿,更不要说在一个家中了,简直就是甜党咸党不能并存。
魏夫人是属文的,其痛苦可想而知,却也只能憋闷在心,无处诉说,这个家中,尚且轮不到她教育子女。
柔弱惯了,便是心中不喜,不赞同,也没表现出来,就这么被忽略过去了。
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开国公骂了一会儿还不见停,她才开口说了一句“好了”。
开国公是孝顺的,听到这一句,便是还想要再骂两句,也闭了嘴,扭过头不去看秦骁,摆了摆手,让他下去歇着。
到底是挨了棍棒的,还要养养伤,正好也能留在府中不去外头惹祸了。
这样想着,开国公扭头就走,走得很是干脆,全没管在场的还有老娘和妻女,竟是一个招呼都没打,就那么气哼哼走了。
那模样,倒像是个任性的老小孩儿似的。
老夫人都看笑了,点了点他离开的方向:“还教训孩子,看看他,可有什么长进?”
“母亲……”
魏夫人觉得这话不妥,不是不能说,关键是孩子还在呐,就这样说了,他们父亲还能留存几分威严?怪不得怎么教都教不好。
深深怨念埋在心中不知道多少年,这会儿也不敢多加表露,习惯了隐藏心中想法的魏夫人只不赞同地说了这一句,就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默默消化了。
见她神色,老夫人只觉扫兴,刚才因开国公任性先走的举动而升起的些许回忆从前的兴致彻底没了,再看被秦珍不避嫌扶着胳膊的秦骁,叹了一声:“行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大夫都等着了,伤没好前,不要乱跑了。”
秦骁早就等着这一句了,爽快应下,跟老夫人和魏夫人告辞,秦珍扶着他,不好行礼,也就口头告辞,即便钗环齐备,秦珍的举止也像是穿着女装的男子,磊落潇洒,看得魏夫人直皱眉头。
老夫人倒是喜欢秦珍这般干脆做派,笑着跟魏夫人夸赞了一句:“珍姐儿也大了……”
言下之意,是要相看人家,却又有即将要嫁出孙女儿的不舍。
“是。”
比起儿子,对女儿,魏夫人显然有更多的不满,只觉得她处处都不是女子做派,怎么看都不顺眼,可上有老夫人和开国公护着,下头秦珍也不听她的,她是一点儿都管不了,想起来只有自己气闷,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头都没回,只拿后脑勺相送。
秦珍也不在意这些,告辞的话说完了,直接就走,前两步还有个扶人的样子,走远了些,就像是在拽着秦骁的胳膊走了,见他走得慢,还嘲笑他:“乌龟都比你快。”
秦骁黑着脸:“有本事你也挨几棍,让我看看你怎么走!”
对这个姐姐,感情是有,但口头上,还真的客气不起来,主要是对方也不够温柔。
“嘿嘿,不是废了吧?”
秦珍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的样子倒是没显得猥琐,但这话中含义,还是让秦骁气得手抖,这是亲姐姐能说的话吗?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才是男的。
“你就是该的!”
好在秦珍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刚才在厅堂之中,三巨头在上,轮不到她说话,能贴边儿排个观看位就是很好的了,这会儿有些话倒是可以说了,“你在城外怎么闹都好,便是见了血,也是孩子之间打闹,由不得大人插手,但在城中,总还是要给点儿面子的,若说旁的也就算了,把人金冠切了算怎么回事儿,更不要说断发了,几个意思啊?”
大家族中长大,有些事情是必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