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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嘴上道谢,面上却未见多少感激之色,若有几分冷淡,春巧实在不解宋婉为何要对他这般好,这会儿也不好问,不好说,只轻叹一声:“你记得好好用药。”
“嗯。”
林无暇点头,目光落在经书上,像是还记得宋婉之前的理由,准备为她解说经文,宋婉也没忘记自己的借口是什么,先提了茶壶给林无暇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然后就拉了经书过来,随口道:“你为我通读一遍好了,我也学学如何诵经。”
经书只有一本,林无暇拿在手中,宋婉为了方便同看,很自然挪了凳子,坐得近了些,宛若同桌共用一本书似的,林无暇手中翻动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似有不适,侧目瞥了宋婉一眼,只觉那萦绕在室内的淡淡馨香愈发逼人,不是难闻,而是难耐,倒像是有什么把自己层层包裹一样。
林无暇动了动肩膀,像是要挣脱那无形的束缚,最后却只是把书挪了挪位置,放在两人中间,方便宋婉一同观看。
他的性子还算有几分随遇而安,也没再迟疑什么,直接开始照本宣科地念起来。
少年人的嗓音若清泉石上流,清澈纯净,流淌而下,又有一种沉静之感,若寂寂空屋,脚步空响,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味道。
宋婉开始还认真看着字,后来就有些目光游离,脑子里也乱七八糟地浮想联翩,唔,林无暇一向话少,倒是难得让他说这些话,呃,司马是皇姓,他以后身份尊贵了,会不会因此事记恨自己,记恨曾经给自己诵经?
话说,他这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知道自己林家的身份,还是知道自己司马家的身份?
书页一页页翻动,茶盏之中的水已经被春巧续了三回,那清澈的声音之中渐渐有了些黏着之意,宋婉这才回过神来,连声致歉:“抱歉啊,我没留意,你快喝口水,回去休息吧,是我耽误你时间了。”
“唔。”
林无暇合上书本点头,仿佛有几分骄矜模样,却又不是那么明显,黑沉沉的眼眸之中若有一丝微亮,不知是不是为这长久的诵读而生了恼意。
宋婉没有多做分辨,又叮嘱他回去记得用药,就目送对方离开。
春巧并未一直陪站,见他们一个读一个听还算融洽,便自顾自坐到一边儿,拉了笸箩过来做起了针线活,直到宋婉反应过来要把人送走,这才起身再次站在了宋婉身后,陪着她目送。
“姑娘这一下午,可是什么都没干,经书听着可有意思?”
春巧想要问有关林无暇的事情,她总觉得宋婉所为像是专门为了林无暇似的,但又不是太确定,索性选了个旁的话题切入。
“经书有没有意思,也要看什么人在念。”
让皇室之人给自己念经,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这个庶女也算是达到人生巅峰了吧!
宋婉这样一想,还真有几分成就感,轻松决定了明日还要找林无暇过来,让他过来念经,或者写字,对了,他现在可会写字?写得可好?若是不会,自己也可以教教他啊!
想到后来林无暇认祖归宗回了林家之后,在家学之中被人欺负,说不定便也是因为他学问不好之故,若是自己提前教他,让他领先于人,是不是也能免除他以后被欺负的可能?
这辈子,如果没什么意外,宋婉想要来一个青梅竹马,好好发掘一下林无暇身后的故事。
从小沙弥到林无暇,再到司马修,这一步步转变是不是也太快了呢?若说无人相助,真的是凭着补风使而认祖归宗,宋婉多少是有些不相信的,这世上的事,有的时候不是真相怎样,公道就是怎样的,若无人揭开迷雾,人们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