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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之的小板也不是个健康的,前一阵儿看他还咳嗽睡不着觉,早上起来,他的眼角仿佛还有泪痕。王夫人是半路上没的,他们甚至连安葬都没办法,停灵什么不要提,好说歹说,王冲之都冲人磕头,这能够让那一口薄棺暂时停留在义庄,别的地方是不要,义庄
王夫人走后,王大人就有些坚持不住,好在流放的地方也快到,可到地方之后,他的一口气也泄大半,临去的时候还念叨着,要让王冲之记把王夫人好好安葬。
“悔不该”
人之将死,大约也是后悔的吧,王大人要说什么,但到底没有说来。
宋婉已知王罪名,却始终不知为何王要赌这样一个从龙之功,结果到最后,只有自己没下场,被他们从的也不知道是哪条龙,倒是不曾听说皇帝发落哪位皇子。
夺嫡之争,还在暗涌之中。
第67章
“只是贵妾,不会影响你的位置,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王冲之拉着宋婉的手,把她那不自觉攥成拳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面对她愤怒得要冒火的目光,他的声音之中有着克制,像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又像是在克制着别的什么。
月光下,烛光前,浅碧的床帐上映着橘色的光,混在一起若红色一般,好似又回到了那一日新婚,四目相对,两手相交,只是这一刻,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都有很多深沉到难以言说的东西。
“只是贵妾?”
宋婉发出一声嗤笑,不知道是要笑谁,她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的烛火,不是大红花烛,那晃动的烛影落在墙上,并不是太好的蜡烛燃烧的时候发出黑色的烟,时日久了,那墙面上就有了跗骨之蛆一般的黑影,于此刻摇曳若魔。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娶她,她对你很有帮助,纵然是商贾之女,但你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财,财可通神,我都知道”
理智是会给出答案的,宋婉并不是真的不明白王家的困境在哪里,也不是不明白王冲之想要重回旧日的心愿,她更明白,凭着她所谓的“发明创造”,想要重回旧日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他们的资本更加抵不过那些权势,就是一般的有些靠山的富商,都能轻易夺走他们的方子,让他们在这南方偏僻之地若荒草一般枯萎。
那是王冲之所不愿的,他不愿意等那么长的时间,也不愿意等着命运再一次以不可捉摸的方式给他们一个结果,所以在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要抓住主动权。
只是一个贵妾,对他来说,是没什么的,在他看来,也全不影响宋婉正妻地位置,便是承诺没有做到,此一时,彼一时,彼时承诺的时候,也未曾料到会有今日的变故。
“婉婉,我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你在我心中,不是他人可比的。”
王冲之的话说得真诚,胸腔之中那坦诚跳动的心似乎也在佐证,不变的频率震动着胸腔,也让那一丝震动传到宋婉的手上恍惚似有一种她在掌控这心跳的错觉,也只是错觉罢了。
“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宋婉没有争吵,她所有的愤怒好像都在知道这个消息又理智判断之后平息了,并不是每一座火山的爆发都会惊天动地,总有一些若暗涌一般,默默无声,自己就消化掉了。
富商的力量是可以借用的,而借用的方法也很简单,一个姻亲关系就足够了,他们甚至不要求什么正妻的位置,只是一个妾,一个贵妾,就可以满足到慷慨资助。
再入望京,物是人非。
“春巧,你怎么?”
宋婉见到了春巧,丧夫无子,她在出嫁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又赶上王家被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