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4)
夜色渐浓，海平面归于沉静，墨蓝色的海水与天空融为一体，只剩下海浪抚岸的回响与朦胧的月光，静谧而辽阔，似乎能将白日里所有的喧嚣都包容进这海水里。银白的浪花轻吻着沙滩，留下层层叠叠湿润的痕迹，又悄然退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宴明卿脸庞，吹走了白日里的燥热，也吹散了身上小火锅的油烟气味，他的心也跟着这风慢慢沉静下来。
他一手拎着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浸过脚趾缝，绵密柔软，又有些发痒。
远处的灯塔亮起暖黄的光，忽明忽暗闪烁，在海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为仍在海上航行的船指路。
“刚刚是在忙工作吗？”宋棠让宴明卿走在靠海浪边的一侧，方便他玩水，又不远不近地在旁边跟着。
“什么？”宴明卿蹲着扒拉一块半埋在沙子里的小贝壳，月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像把五彩斑斓的小扇子，“哦，不是，在和朋友聊天。”
“会打扰到你吗？”宋棠也跟着蹲下，摸了一个小海螺出来。
“没事，是我初中同学，我俩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宴明卿笑了笑回道，“好朋友就是用来咕的。”
“？”宋棠挑眉，“他不生气？”
“他习惯了，我们俩总各聊各的，有时还能好几个话题一起聊，而且他很外向，话特别密。”
“所以宴老师比较喜欢外向的人吗？”宋棠换了个姿势，曲起腿坐在沙滩上，低头把玩手里的小海螺，试探地问：“比如纪霖？”。
？
怎么突然扯到纪霖身上了？
“……”宴明卿挠挠下巴，纠结了半天怎么回答，“倒也没有。我不太会和外向的人相处。我朋友是个例外。”
“嗯，我有点…不太爱说话，和他出去玩就能拥有一个嘴替，比较省心。”
“我和纪霖不熟。他有点太热情了。不太习惯。”宴明卿摇摇头解释，也顺势坐在沙滩上，双腿向前伸直，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挂在天边的残月。
圆润可爱的脚趾上沾了点细沙，偶尔摇晃蜷曲两下，吸引了宋棠全部的目光。
想捏一捏，再亲一亲。
“宴老师不太像娱乐新闻里报道的那样。”宋棠垂下眼摩挲着手指。
“报道说什么？”宴明卿好奇。
“高冷、冰山、冷美人，之类的。”宋棠一个个数过来，他转头看宴明卿月光下柔和的侧脸，“也没有不爱说话，但美人倒是真的，确实很漂亮。”
宋棠的夸奖直白真诚，却又不带一丝赤裸的欲念，听得宴明卿心口发烫。
“至少今天，宴老师和我说的话还挺多的。”
“……还好吧。”宴明卿手背抵着发热的下颌，“和熟人就会话多一点，我比较社恐。”
“所以和我比较熟吗？”宋棠追问。
“……嗯。”
“和纪霖不熟？”
“……嗯。”
“因为是我的粉丝？”
“……嗯。”宴明卿越回答头越低，快把自己埋起来了，“也不止……”
“不止什么……”宋棠有点好笑地看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凑在宴明卿耳边小声问。
低沉的嗓音不断撩拨蛊惑着宴明卿，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搅得他呼吸都乱了节奏。
“……请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宴明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伸手拼命把人往旁边推拒，又不舍得用力，甚至头撇到一边不敢看宋棠一眼。
宋棠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