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3/4)
视线或多或少都带着探究在林眠身上停留,充满着狐疑的窥探,为什么邓少华和陆怀谦都受伤了,只有他没事。苗恬和邓慈斋抱臂轻声交谈着。
外甥像舅,能看出邓慈斋深邃得眉眼和陆怀谦得有八九分像,他姐活得十分恣意,生下孩子没多久就出去闯荡了。陆怀谦八岁之前基本上都是他带得。
他红着眼睛,下颌骨绷出了一条线,不像个儒雅的好好先生了。
大家也算是一条船上的战友,都和陆怀谦有些关系。
许久之后。
“灯灭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主治医生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高强度手术后的疲惫。护士推着病床紧随其后,床上的人已经从血人变成了小白人。
陆怀谦躺在那里,苍白得毫无血色。最刺眼的是他额角贴着一块方形纱布,边缘透出浅褐色药渍;左臂从肩膀到肘部打着夹板,被固定在身侧。
脸上还扣着氧气面罩,随着他微弱的呼吸,泛起一小团一小团模糊的白雾。
“医生,我外甥怎么样?”邓慈斋第一个迎上去,声音沙哑。
医生摘下口罩,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衣着体面、气质不凡的家属,有点儿胆寒:“手术顺利。”
他压着怒意追问:“具体怎么样。”
医生被他吓了一下:“主要问题在左侧肋骨骨裂,不算太严重,但需要绝对静养,避免咳嗽和大幅度动作;左肩关节严重挫伤,三角肌和韧带有些拉伤,固定几周,配合复健,功能应该能完全恢复。”
他见邓慈斋不说话,继续道:“另外,有轻度脑震荡。目前还在昏迷,是身体在自我保护。醒来后可能会有头晕、恶心、短暂记忆模糊或者情绪波动,都属于正常现象,需要密切观察。”
“会影响大脑吗,不会有后遗症吧?”苗恬从人群中侧身挤出来问道。
“从ct上看没有颅内出血或实质性损伤,后遗症概率很低。但脑震荡的恢复需要时间和耐心,尤其是情绪上,家人要多包容多支持。”医生说着,“现在送加护病房观察24小时,稳定后转vip就行。”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休息。”
绝对安静,绝对休息。
这两个词像无形的界碑,被医生立在了那里。
护士推着床向前移动,轮子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众人下意识地跟着挪动脚步,形成一个松散的、以病床为中心的移动包围圈。
林眠站在最外侧,他没有一个确切的身份上前关心,只能全神贯注地去听。
见邓家的亲戚们走了,他也想跟上去。
“林女士。”
邓慈斋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道温和而坚固的屏障,拦在了他面前。
他已经迅速整理好了表情,除了眼底的血丝,几乎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站在林眠与人群之间,形成了一个巧妙的角度,既不算完全阻挡视线,却彻底截断了前路。
“怀谦现在需要的是无菌环境和专业护理。”邓慈斋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加护病房有严格的探视规定,人多反而添乱,不如先让他安稳下来。”
林眠的视线被迫从陆怀谦身上扯开,对上邓慈斋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关切,有疲惫,但深处还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他太熟悉了,本能的害怕畏怯。
“我只是……”林眠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不成调,“想看着他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