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伤我(2/4)
蛰汇合,却被一个装扮惹眼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大凉被灭这些年,衣冠风俗渐渐被大燕同化,乍然见到昔日服饰,她很难不感到奇怪。正是由于此人的突然出现,卫安澜才会临时改道,带着立秋立冬上前查看。结果他竟然消失在了醉琴楼外,再也寻不到踪迹。
立冬惭愧地摇摇头,又试探着抬起眼睛问道:“殿下有怀疑的对象了?”
“柳大人呗。”小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薛知宜都说了他从不去秦楼楚馆寻欢作乐,那天却破天荒地去看花魁跳舞,又主动揽下左麒的案子,他可疑得很呢。殿下,我说得没错吧?”
南都的怪事太多,卫安澜对柳遇的态度也很诡异,小满甚至有种预感,这些“巧合”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件事,安静的水面下已有暗流涌动。
连同柳遇这个人也绝不简单。
见小满一语中的,卫安澜欣慰一笑,心情愉悦地摸了摸他的头顶,“过慧易夭哦。”
小满仰起头,眯成月牙的笑眼里透着几分深邃的认真,“那我一定比殿下聪明。”
深秋的阳光带着些许慵懒和惬意,静静照在南都的大街小巷。荒无人烟的神庙外,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曳,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出地下潜藏的凶险。
柳遇一早便来到神庙里搜寻,耗费了近一个时辰才在神像底座后方发现了开启机关的旋钮。那旋钮设计得极其精巧,通过加热蜡油延迟启动时间,足以制造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想来石兴一早便做好了准备。
昏暗阴冷的暗道重新开启,柳遇手持火把,仔细检查了每一块石壁。除了暗道尽头的空箱子,他只在一块碎裂的石板下找到了一张残片。
柳遇的指尖缓缓抚过纸上血红的字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后方隐有窸窣的脚步声,柳遇悄无声息地把纸片藏入袖中,从容站起身。来人是刺史府的差役,他对柳遇拱了拱手道:“郭大人见柳大人至今未归,特派我等前来协助。”
法曹郭澄明是柳遇的好友,他腿脚不便,消息却极其灵通。而柳遇之所以和他结交,除了维护刺史府的人脉之外,还因他也曾被卫安澜所害。
据说当年卫安澜调查一宗旧案时,因刚愎自用,害得郭澄明右腿残疾,一身抱负难以施展,只能一辈子留在南都当个小小法曹。听人谈论这起往事时,柳遇只觉得从郭澄明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只不过,相比于郭澄明,他失去的更多,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时辰已晚,神庙里也搜得差不多了,柳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有劳郭大人惦记。辛苦诸位把上面那具尸体带回刺史府吧,本官还要去拜见长公主,晚些回去。”
差役躬身应下,柳遇以神庙年久失修为由暂时围住了神庙,不许旁人靠近。他总觉得石兴在此地布置机关另有用途,而这些事,兴许卫安澜也会感兴趣。
柳遇冷漠地勾了勾唇,朝公主府的方向快步走去。行至半路,一个熟悉的身影翩翩而来。
卫安澜双眼微眯,手里缓慢地捻着串珠,艳如烈火的红裙令天边的锦霞黯然失色。
柳遇的目光不自觉地随着她的指尖移动。那手串并非金玉,而是由十几颗颜色杂乱质地各异的石头串成,看上去非但不像皇族之物,连一般人家都不会佩戴。可卫安澜似乎特别喜欢它,无论走到哪里都带在身上,就连昨夜那般情形也不例外。
难道是哪个面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转眼间,卫安澜已来到面前,柳遇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微臣正想着殿下,殿下就来了。”
柳遇今日未着官袍,一袭白衣衬得他身姿挺拔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