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暗棋(2/4)
了然地直视卫安澜,“原来殿下约奴家同游夜市,是来审奴家的……”“谈不上审,只是本宫有很多疑问需要薛姑娘解答。”卫安澜也不再绕弯子,冷声道,“本宫醒来时左麒的尸体就在枕边,当夜本宫的两个手下都被石兴和他的同伴引走,是谁送本宫回房的?当时左麒已死,他为何不报官?”
“左麒死后,柳大人询问醉琴楼的姑娘,人人对命案避之不及,薛姑娘却主动作了伪证。本宫与薛姑娘仅一面之缘,你何须帮助本宫洗脱罪责?
“刚才本宫审问石兴的话你也听到了,石兴持信物密会黑衣人,本宫的手下想追上去一探究竟,然而一晃神的工夫,黑衣人就不见了。”
当夜的醉琴楼可真是热闹非凡。
卫安澜、左麒、石兴、黑衣人、薛知宜、春桃……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相继登场,共同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对了,还有一个看似出现得凑巧,实则几乎每一件大事都有参与的柳遇。
“难道人真的会凭空消失吗?”卫安澜目光拉远,透过残破的窗纸投向天边的雨幕,“当然不会,有一种人能在醉琴楼里瞬间变装且不引人怀疑。”
女人。
醉琴楼里的女人。
柳遇望着卫安澜犀利的双眸会心一笑,好似旭日破开层云,瞬间照亮潮湿的黑暗。
仅凭石兴在暗处观察醉琴楼这一细节便见微知著,抽丝剥茧,这个女人当真不简单。
柳遇喜欢聪明人,也敬重光明正大过招的对手。如若他们之间没有隔着血仇,他应当很愿意与她同路。
只可惜,他们永远站在天平的两端,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柳遇想过,薛知宜的表现过于反常,因此卫安澜才故意约她同游夜市,制造独处的机会。兴许和小满暗示他一样,少微也对薛知宜隐晦地透露了“那件重要的东西”在卫安澜手中,以试探幕后之人。
接下来,便是石兴从薛知宜处得到消息,提前选定了鲜有人烟的废弃神庙,并备好了迷香和马车。或许他还会暗自庆幸,天降暴雨,他连行踪都不必遮掩。
殊不知卫安澜的网早已撒开,只等着鱼儿上钩。
无论柳遇是否提醒石兴去盯着薛知宜,在卫安澜看来,薛知宜和石兴漏洞百出,必是同谋。
风吹得窗户咯吱作响,柳遇的视线落在卫安澜光洁的侧脸,心中的浮沉难以名状。
卫安澜没有留意柳遇神色细微的变化,她收回目光,再度看向薛知宜,“薛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今夜发生的一切应当不用本宫复述了,你还有何话说?”
薛知宜破颜而笑,她并不气馁,心下更无半点酸楚,仿佛若卫安澜无知无觉,她才会感到失望。方才卫安澜用略显残酷的方式审问石兴,目的应当是震慑她。
在夜市上,卫安澜说与她一见如故,她又何尝不是呢?
薛知宜深深吸气,“是奴家,都是奴家。”
卫安澜眸光幽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么快就承认了?”
薛知宜肃然挺直腰身,一改花魁的娇媚,露出比夜市相见时更为坚决清冷的容色,翠竹迎风,亭亭玉立。
“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阴1。殿下,奴家是陆相的人。”
一丝不安爬上眉梢,卫安澜目色骤暗。
陆桓是她的舅父,官至中书令,被朝中众人尊称为“陆相”。除了皇兄,他是卫安澜血缘最近的亲人。
薛知宜竟是他的暗棋?
对于这个意外,卫安澜虽然震惊,但即便薛知宜没有念出陆桓内堂的楹联,卫安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