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4)
,耶耶便由着你折腾一回;再有一回,哼!与你们参军打听打听耶耶的名声,做怪之前,也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分量!”薛县尉的名声在仓曹自然是响亮的,经了庸调那件事,上到判司孙玠、下到钱塘仓督,莫不交口赞她一句:“什么东西!”
令史也自然知道自己的分量:直棂窗后头坐一辈子,文书笔墨里营生,俸钱和前途都很有限。对待底下各县司的来人,能为难处且为难,硬碰硬就大可不必。
鬼怕恶人,狗也怕恶声恶气,令史被文书卷成的纸筒指着鼻子尖,两眼珠一对、又一分,咽了口气,低头没吱声。
抱玉又做成一桩解气而不划算的买卖,乌皮六合靴跺在积了薄霜的青石地面上,大步流星,微微有些打滑。
周泰叹口气:从州司返回丰海,再从丰海赶到州司,这么一来一回,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要一整天;马儿的饲料且不算,光是耽搁的功夫也划不来呀,何必与那令史置气呢!
眼见县尉足下已打了好几个溜滑,周身兀自冒着腾腾热气,周泰不敢将埋怨的话说出口,只得爬上大青骡,认命地踏上了回返之路。
在郑业那又耽搁了一日,二人再度来到州司时,已经是第三日的晌午了。
离敲会食鼓还有半个时辰,通往食堂的路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官吏。
抱玉拽着周泰穿梭在三三两两之中,一口气跑到仓曹直房门口时,里头的吏员正忙着往架上归拢文书、给箱匣上锁,手脚利索得像是要逃难。
阍吏合上一扇门,身体挡在另一扇前:“散衙了,有事明日再来!”
抱玉那口气还在心头亘着,当下便充耳不闻,一脚碾在他的靴上,展着肩闯入门去,径直到头前那令史跟前,将文书摔在他案上。
那令史一改上次的敷衍,换了副笑脸:“薛县尉找错人了,卑职今日不当直。”手指一侧,示意当直者另有其人。
周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箭步冲过去,抱玉的嘴唇刚刚启开一条小缝,他的荷囊已塞到了当直者手里。
当直者的态度确也对得起荷囊,笑呵呵地揣起来,文书看都没看便笑呵呵地推还给周泰:“这事不归仓曹管,二位出门右转,去户曹问问罢。”
见官居从九品下的丰海县尉面露怫然之色,这人赶紧端起两分恭敬,叉手道:
“裴观察奏请转今岁羡余为恤农专资,朝廷日前已经准了此奏,敕书下行,州里还未来得及转牒各县。你们疏浚隐渠为的是灌溉农田,这正合恤农之意,去户曹是应当应分的。”
只这么一句话,活生生教人来回跑了两趟,耽搁了整整三日;抱玉怒火中烧,转过头去,头前那令史早就溜没影了。
两个朱衣吏在窗外唤:“走呀,食堂去。”
当直者闻声站起身来,朝着抱玉一拱手:“失陪了。”翩然而去。
阍吏一手把着门扇,一手朝外扬了扬:“请吧,二位。”
会食鼓还没敲响,六曹科房落扃上锁的声音已经此起彼伏地连成了片,先前的三三两两眨眼就汇成了一股嗷嗷待哺的洪流,推着抱玉和周泰往外走。
州司不像县里还有晚衙一说,也不像观察使幕府那样日夜有直;若无紧要之事,官吏一般只当半日差,午间会食后便可散衙归家,直到第二日晨起才会再来科房。
眼看今日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等到明日再去户曹。
余下半日,往返一趟定是不够用的,抱玉与周泰合计过后,决定在杭州驿对付一宿。
因抱玉官品太高、地位太显,这一宿便不得不住在下房;可下房只剩下了一间,这倒也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