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4)
配到丰海为尉。”“正是如此。”颜行懿颔首,“因是糊名试,皇甫钧也是后来才知登第者姓甚名谁,两厢谋面,他也有些尴尬,便以《宏词登科后作》为题,要薛抱玉效仿曹子建故事七步成诗,大抵是想给薛抱玉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第二首诗就是这么作出来的。诗云:
紫陌重开翰墨场,青衿再试九回肠。
君栽桃李三千树,我有清风一袖飏。
风拂曲江新柳色,艳阳偏许旧枝光。
莫讶蟾宫折桂手,云路从来属文章。”
这就好比是指着皇甫钧的鼻子说:“考场一开,薛某又来;你爱提拔谁提拔谁,我只有两袖清风,分文欠奉;可惜呀,又过一年,露了脸的还是我这个旧枝;惊讶么?别惊讶,你纵有万千诡计,在我的才华面前皆不值一提!”
“好个薛元真啊!”裴弘也不由莞尔,“皇甫钧恐怕是要被当场气昏过去了!”
颜行懿笑道:“不错,皇甫侍郎的确气得发疯,偏又不得不顾忌着身份,不能当场发作,只好事后耍些阴谋诡计,在授官上做文章了。”
出了气,却也差点断送了自己的仕途,这便是越级上报的薛县尉。
一想到那年轻人如今的模样,竟然已经是受过一次大挫折之后有意收敛的结果了,裴弘就忍不住笑容浮面,摇头道:“历险难而不改其心,也算难得。”
“既如此,可要给他加些担子?”颜行懿旧话重提。
“的确是年轻气盛,璞玉待琢。”
“那么郑业……”
“且留他做把磨玉刀,”裴弘敛了笑意,语气沉缓道,“枉他食粟多年,发落之前,好歹物尽其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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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润州通往杭州的官道两侧夹植桑树,因是深秋时节,树上的桑果已所剩无几,路上倒是还有些零星的遗存,不过需要伸长了吻部,在堆积的落叶底下耐心翻找。
薛太白有的是耐心,就这么一步一停地走着,小嘴吃得血红。抱玉也不催它,脑袋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回味使府中发生的一切。
颜判官实是令人印象深刻:官高位显,却又礼贤下士,言谈举止风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风。抱玉不仅得他亲迎亲送,临走前还被留在使府的食堂用了一餐饱饭,并赠送了沿途官驿的转牒,就连薛太白也得了一顿上好的饲料。
“周到,太周到了!”抱玉心想,自己的境界与颜君之间还差了好几千个郑业,还要继续修炼才行。
再就是裴弘,这人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大一样,至少不似人们说的那般如妖似魔。只是心思也太难猜了些,完全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是在与你玩笑还是严肃诘问。
这么一想,抱玉就更佩服颜行懿了。
若换做颜判官,今日必定不会主动提及庸调之事,而是会另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到底是失之急躁了。
周泰骑着一头大青骡随行在侧,见她神情时喜时忧,出言宽慰道:“自来都是位卑者奉送见面之礼,裴观察却反其道而行之,这砚台一看就价值不菲,足可见大使对少府有多器重。”
一提到砚台,抱玉便也欣欣然了,嗔怪道:“什么话!物件只在其次,使君的心意才是千金不换,某当奋发图强,再接再厉,以报使君厚意!”
周泰腹诽:你已经足够奋发了。
嘴上却笑道:“少府说得是。”
一语未落,却见抱玉忽然勒住了缰绳,接着便喝令薛太白掉头,一夹马腹,竟是重新朝着润州城的方向而去了。
周泰愣神过后赶紧追赶,“少府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