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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一觉醒来她又回去了。
大队长在前面带路,一边跑一边抹脑门上的冷汗。
他上午才去公社接到部队打来的电话,说周度牺牲了,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大着肚子的姜宁说,怕她听了再受个刺激有个好歹,没成想下午周德旺父子俩就把人给伤了!
要不是军人同志及时赶到,姜宁死在家里他们都不知道!
周老大两口子早年就死了,周老爷子一个人带着周度,前两年周老爷子也没了,就剩下周度一个独苗,现在周度也没了,唯一的香火就是姜宁肚子里的遗腹子。
要是姜宁再有个万一,周老大家就真断了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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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本以为看到的是自己家,谁曾想,看到的却是老旧的输液架子和玻璃输液瓶。
她不信邪,又看了眼身处的房间。
六十年代的老砖房,墙面裂了好多缝隙,还有老旧的木头床……
姜宁绝望的闭上眼睛。
完了。
她没穿回去,还留在这里。
额头又是一阵阵疼,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周度媳妇,你醒了?”
姜宁睁开眼看到病床边的老太太,是隔壁王家老太太,一家人为人和善,平日里也没少关照原主。她轻轻“嗯”了声,喊了声:“王奶奶。”
王老太太可算松了口气,从周度媳妇晕倒后她就一直守在边上,希望这丫头可别有事,好在老天有眼,总算让这丫头醒了。
她关心道:“咋样,头还疼吗?”
姜宁有气无力:“好多了。”
她看了眼王老太太身上的衣服,是个黑色的斜襟褂子,打了好多补丁,一头白发全部梳到脑后盘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姜宁记得书里现在的时间是1967年,也是十年动荡的第二年。
这时候都是票证和工分制的时代,不仅物资匮乏,还吃不饱穿不暖,而且出行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去县城和市里都会被当成盲流抓起来送到劳改场改造。
而她,就偏偏穿进了这个年代。
还穿成了个已婚有孕,且刚死了丈夫的寡妇。
边上的王老太太说:“丫头,这次得亏是你男人的战友来得及时,不然就真出大事了,大队长和军人同志把周德旺父子俩送到派出所了。”她看了眼窗外的日头:“这个点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大队长的大嗓门:“王婶,周度媳妇醒了吗?”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王老太太对进来的大队长说:“刚醒一会儿。”
姜宁转头看去,便见先进来的是大队长和她媳妇,他身后跟着穿军装的男主。利落的短发,英俊的五官,挺拔宽阔的肩背。
他个头很高,即使大队长走在前面也没挡住他的身影。
男人朝她看来,漆黑的眸正对上她投过来的视线。
他走到病床前,低声问:“嫂子,感觉怎么样?”
姜宁:“好些了。”又故作疑惑:“你是?”
男人道:“我叫贺征,和周大哥是战友——”
不等贺征说完,大队长媳妇忙打岔,说起周德旺父子俩干的坏事,这两人已经被送到派出所了,等这几天判决下来就把他们父子俩送到劳改场,听公安同志的意思,少说都是十年起步。
大队长媳妇说完,哼了一声:“还想娶媳妇,去劳改场娶去吧!”
一家子黑心肝的牲口,为了给儿子娶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