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标注 2(2/3)
了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她踏进车厢,随便找个位坐下。
玻璃带着一层浅淡的反光,将站台与车内的景象叠在一起,模糊又清晰。
裴愿隔着那一层光影望出去。岑知序还在站台上,微笑着,向她摆摆手。
人流在她身侧流动、分岔、重组,无数张面孔被逐一识别,无数条路径被纳入实时计算,汇入一张看不见的网。
只有她。
始终停留在原点。
银轨启动,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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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愿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她修剪枝叶,往清水中滴入营养剂,把鸢尾插进细长的玻璃瓶里。
系统说:“宿主,我对您今日的消费感到费解,购置观赏植物且投入营养剂养护,不符合您既往的行为模式。”
“我都说了,我偶尔也是个很有情调的人,”裴愿摆弄着花朵,“除了吃吃喝喝,生活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系统问:“您可以举个例子吗?”
比如?
裴愿想了想。
比如买一支鲜花回家,比如午后的阳光,比如白蝶餐厅的牛肋骨,或者是——
被岑知序喊一声“小狗”?
停停停,打住!!
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裴愿捏了捏着鸢尾花瓣边缘,盯着玻璃瓶里的水光,有些出神。
外界口中的白塔城,其实并不是一座完整统一的城市。
它由两部分组成:由白塔管辖的【内城】,与环绕其外的【外城】。
前者高度有序,管理严格;后者则由反叛组织、黑市、走私商等多方盘踞,局势复杂。
但裴愿万万没想到,由白塔所研发的秩序之眼,竟然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存在。
一个对海量数据进行归纳、分析、预判的监察系统,一张覆盖着白塔城的神经网络,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可难题来了。
她该怎么把它偷到手?
裴愿经常被鼹鼠说是信息技术白痴,电子设备永远只会用最基础的功能,事实也是如此。
她脑子里能唯一能想到的画面,大概就是她扛着主机,提着键盘,身后还拖着一条鼠标,在护卫队的追杀下一路狂奔。
但不用想也知道,这种量级的系统,怎么可能只塞在一台电脑里?往大了说,怕不是整座城都是它的载体。
扛着主机箱就跑这条路,大概是行不通的。
裴愿越想越愁,气得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鼹鼠啊鼹鼠,你可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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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白塔外城某酒馆。
“阿嚏阿嚏阿嚏!”
鼹鼠连打三个喷嚏。
酒馆不大,招牌钉得歪歪扭扭,弥漫着啤酒和烤肉的香味,音响放着一首跑调的老歌。
角落的方桌上,坐着“锈牙”雇佣兵小队的三名成员:鼹鼠,喜鹊,和蝎子。
鼹鼠捏着卡牌,吸吸鼻子:“怪了,我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难不成是老大正在悄悄骂我?”
喜鹊翘着腿,叼着脖颈上一条亮晶晶的宝石项链,笑嘻嘻道:“谁知道呢?”
“要我说啊,白塔城这么繁华,老大没准正忙着给漂亮女人当狗,哪有空诅咒你。”
她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人:“蝎子,你说是不是?”
不同于戴着一大堆项链、耳环、戒指的喜鹊,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