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底本 3(2/4)
。裴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啊,忘了问她。
裴愿怅然。
那究竟是什么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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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轿车之中。
车窗外的光带一道道掠过,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暗影。
车厢温度恒定在23度,可岑知序的身体却在不断、不断地发烫。
她眉心紧蹙,身体向前弓,衣领在指间绷出细细的褶,呼吸渐渐急促。
额心渗出薄薄一层汗,银发湿漉漉地贴着面侧,面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病态的薄红。
花瓣被热意一寸寸推开,颜色从花心漫到边缘。美得惊人,却只要再多一阵风,便会整朵坠落,砸入泥中。
beta助理设置好自动驾驶后,担忧地回头:“长官,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岑知序闭着眼,哑声道:“不太好。”
助理小心翼翼:“您今天与那名alpha接触得如何?如果她同意进行长期信息素安抚,说不定可以缓解您的症状。”
岑知序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低鸣和她发颤的呼吸。
多年前的那场事故,几乎摧毁了岑知序的一切。她的身体遭到了不可逆的损坏,而最致命的,是后颈处的omega腺体。
她长期处于一种类似易感期的紊乱状态,腺体持续发热,信息素向外溢散,只能依靠大量抑制剂强行压制。
在医学上,这种病症被称为“腺体衰竭性信息素紊乱”。
信息素浓度从暴涨到崩溃,周而复始,患者会在一次次失控中逐渐耗竭,直至死亡。
唯一已知的延缓手段,是找到一名匹配度超过90%的alpha,通过深度标记与长期信息素安抚,来稳定腺体的运转。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白塔一直在焦急地、不遗余力地,为她筛选着高匹配度的alpha。
一批又一批的alpha候选人来到检测室,一份又一份的契合报告送到桌前。
大部分人连50%都达不到,最高的也不过61%,远远达不到抚慰她的标准。
直到那张“98.9%”报告的出现。
岑知序拢着手,浓密的睫颤着,衬得面颊愈发苍白,“嗯,不过很可惜。”
她声音虚弱,被咳嗽磨得有些哑:“她没同意。”
beta助理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这么一个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那个又穷又窝囊的小alpha竟然拒绝了?!
助理义愤填膺:“白塔多少alpha连见您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她一个d级的外乡人,居然还敢挑三拣四?”
岑知序蜷缩在座椅中,没有应声。膝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被紧紧攥在手里。
她的衣领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气息,不仔细闻几乎捕捉不到。
是柑橘,又不全是柑橘,尾调里藏着一点微微发烫的、混入了果酒的清甜。
很淡。
淡到她将衣领凑近鼻尖,贴合着嘴唇,才能勉强捕捉到那么一点。
不是信息素紊乱时那种灼烧般的、令人痛苦的燥热,而是酒刚入口时,那一下发烫的感觉。
暖意从喉间滑下去,填满了她的胸腔,慢慢地洇开来。
岑知序将脸埋进衣领,呼吸颤动,落在那一小块残留着淡香的布料。
她需要,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