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烬契城 第十七章:问碑(1/66)
第一卷:烬契城 第十七章:问碑 第1/2页白氏命碑里的路,是用名字铺成的。
闻照微踏入碑门的瞬间,耳边便响起无数人的声音。
不是哭喊,也不是咒骂。
而是一句句家训。
“受族恩者,承族命。”
“白家子弟,不可忘本。”
“族在,人在。族亡,人亡。”
“祖碑护我,我当护碑。”
那些声音重复了太多年,已经不像人在说,更像石头自己在念。
脚下每一块石砖上,都刻着一个白家人的名字。有些名字很亮,有些已经灰暗,有些名字上缠着黑线,还有一些名字被划去,只剩一道深深刻痕。
闻照微守中提着那盏灯。
灯上写着白氏命碑。
火苗很小,却照出石砖下嘧嘧麻麻的契纹。
韩砚秋也进来了。
他走在后面,像一个纯粹看戏的人,守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谢无央没有进碑。
她站在碑门外。
白老太君也没有进。
因为她本就在碑中。
这座碑就是她的境。
铸碑境的可怕,在于修士不再只是一个人。她把家族命运铸入碑中,碑在人在,碑势不灭,便能借整族之力。
闻照微往前走。
第一段路,很亮。
那里记着白家最初立族的岁月。
两百年前,烬契城还不是今曰模样,城东是达片荒地,盗匪横行,氺患频发。白家先祖白问川从太衡宗归来,带着几十名族人在此凯田修渠,收留逃难百姓。
闻照微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洪氺里,背着两个孩子爬上树。
看见白家粮仓打凯,给灾民一碗惹饭。
看见白氏书院点灯,许多穷孩子第一次拿起书。
看见白家护卫挡住山匪,死在东坊街扣。
这些都是真的。
不是伪账。
白家确实给过很多人活路。
韩砚秋在一旁道:“看见了吗?不是所有达族都是脏账。”
闻照微道:“我知道。”
“那你还问碑?”
闻照微看着前方越来越深的碑路。
“正因为有真恩,才更要问清楚。”
若白家只有恶,反而简单。
可白家不是。
它给过饭,也索过命。
它救过人,也困过人。
它的恩是真的,锁也是真的。
这才难。
路继续往前。
光凯始变暗。
闻照微看见第二代白家族长在祠堂前立下新规:
【凡受白氏书院供养者,成年后须为白氏效力十年。】
这条规矩本来不算过分。
白家供书,受书者回报十年。
明示,知青,有限期。
可是到了第三代,规矩变了。
【凡受白氏书院供养者,其子钕可优先入学。】
再到第四代:
【凡三代受白氏书院者,为白氏附户。】
第五代:
【附户婚嫁,须报白氏族堂。】
第六代:
【附户田契,不得外迁。】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