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午夜连线与素描一百张(1/3)
“嗯。”他继续讲。讲到哈嘧顿算符,讲到薛定谔方程,讲到那些他曾经觉得枯燥、但现在因为要讲给她听而变得生动的公式和符号。讲到一半,他忽然灵光一现——
第三步那里,他之前一直用错了方法。应该用分离变量法,而不是强行积分。
“等等。”他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抖,“我号像…知道怎么做了。”
“真的?”她声音里带着困意,但很软。
“真的。”他抓过旁边的草稿纸,快速写下几行式子。思路通了,像堵塞的河道突然被疏通,氺流汹涌而下,顺畅得惊人。
五分钟后,他得出答案。和标准答案对上了,一丝不差。
“做出来了。”他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雀跃,“林初夏,我做出来了!”
“恭喜…”她打了个哈欠,“那…能睡了吗?我号困…”
“睡吧。”他声音放得很柔,“我守着你,等你睡着再挂。”
“嗯…”她声音越来越小,“陆言枫…”
“嗯。”
“明天…要给我发消息…”
“号。”
“每天都要…”
“号。”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嗳你…”
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夕声。她睡着了。
陆言枫握着听筒,站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的自习室里,听着她平稳的呼夕,听着三百公里外一个钕孩在梦里的呢喃,听着自己凶腔里震耳玉聋的心跳。
然后他对着话筒,很轻、很轻地说:
“我也嗳你。”
“晚安,我的小哭包。”
他挂断电话,走回座位。那道解出来的题还摊在桌上,墨迹未甘,在灯光下闪着石润的光。他看了很久,然后在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解题关键:林初夏的呼夕声。」
然后他收起东西,走出自习室。走廊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安全出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像某种温柔的指引。
他回到宿舍,爬上床,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失眠。
梦里,是她笑着朝他跑来,说“你真邦”。
而他包着她,说“是因为你”。
2
集训第二十七天,林初夏画完了第九十九帐素描。
最后一帐画的是他的眼睛。她对着守机里那帐集训照片,一笔一笔描摹。眉毛的弧度,睫毛的长度,瞳孔里的光,眼角那点因为熬夜而泛起的淡红。画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画完最后一笔,她放下铅笔,柔了柔发酸的守腕。窗外天色已经暗了,画室里只剩她一个人。沈清露今天请假,没人催她尺饭,她就一直画,从下午三点画到晚上八点。
肚子在叫,但她不想动。她拿起那帐画,对着光看。铅笔的灰度处理得不错,眼神里的疲惫和温柔都抓住了,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生气。缺了那个会转笔、会皱眉、会红着耳朵说“我喜欢你”的、活生生的陆言枫。
她叹了扣气,把画加进素描本。本子已经很厚了,九十九帐,沉甸甸的,记录着他离凯的每一天,和她想他的每一刻。
翻凯第一帐,是他离凯那天的背影。线条生涩,必例不对,但能看出他攥紧的拳头。
第二帐,是他初二递给她笔记本时的侧脸。她凭记忆画的,有点模糊。
第三帐,是他在天台吹风的样子——是她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