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巳节(2/3)
兰香予歪过身子,手臂交叠,靠在几案上,“时艳哥哥,这时候气馁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月云岚已经被你逼急了么?”梅时艳眉心拧紧,防备且紧绷的看着他眼中跃跃欲试的兴味。
两张同样艳丽的脸,一个是画皮鬼,一个是吃人的夜叉,往日装模作样的结盟,此刻终于露出各自的真面目。
兰香予眨了下眼,红唇勾着弧度,“在这个软红阁,只有时艳哥哥与我是一样的人,无论是经历,还是曾经的出身。”
兰香予手指卷起散在肩侧的一缕发丝,绕弄着,笑声透着亲近,“我们都是从高处跌下来,被人踩进泥里,时艳哥哥,所以我再明白不过时艳哥哥的心情。”
梅时艳眉眼沉郁,秾艳的脸像是风雨欲来,拿起手边的茶掀开,泼向面前笑的伪善的脸。
兰香予及时后仰,大半的茶水洒在腿上,冒着热气,好在茶水已经放温,并不烫人。
“这可怎么是好,时艳哥哥能不能匀我一件衣裳?今夜要上我榻的恩客早早说要看我穿红色的衣裳,与我做一整夜的妻夫呢。”
兰香予提了提衣裳,有些懊恼的皱了下眉,一只手臂撑着矮榻,笑的依旧高兴。
“多好,良家子穿红做人的正头夫郎也就一回,如今咱们却是能夜夜都如此,时艳哥哥,你说是不是?”
梅时艳手扶在几案两边,眼中阴云密布,脸颊抽搐扭曲,只是在这清脆银铃般的笑声再次袭过来时,扑了上去,死死掐住眼前人的脖子。
“闭嘴!闭嘴!”
兰香予眼白微微上翻,红唇却依旧向上扬着,就要厥过去时,屋外的侍仆听到动静不对,赶忙吓得进来,分开两人。
梅时艳发髻散乱,簪歪带乱,眼中带着红血丝,咬牙依旧要冲上去。
兰香予在侍仆们端水拍背的伺候下,口耑匀气,同样一身的狼狈,讥笑的看着梅时艳。
“怎么?听不下去了?那你还记不记得延宁……”
“滚!都给我滚出去!”
梅时艳发狂踢打拦阻的侍仆。
侍仆们惊叫着倒了四五个,在看到两人神情癫狂,格外阴戾的骇人模样,都被震住,连滚带爬的都跑了出去。
兰香予越发肆无忌惮,被梅时艳提着衣领拽起来时,他握住他的手腕,满是恶意的低语。
“延宁二十三年,东宫选秀,你我皆是最有可能争夺太女正君位置的人选,要伴着太女殿下,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后大婚。”
“闭嘴!”
梅时艳勃然大怒,抬手掌掴,一巴掌扇偏了兰香予的脸。
兰香予嘶了一声,捂着脸转回,笑的愈发猖狂。
“要不是你自不量力,替云氏那个贱人作证,证明他的清白,皇帝就不会彻查那盘糕点!我们两家也不会牵涉其中!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你!是你!梅时艳,如今你欢喜了么?见到月云岚那张脸,你有没有夜夜不得安寝,回想起午门前你们三族的滚滚人头!”
梅时艳青白面色,巴掌高举着,浑身都在颤抖。
兰香予目光幽沉,从他手里挣出衣领,抬手随意整理,而后抬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梅时艳偏了脸,阴沉的转回。
兰香予甩了甩手,顶着肿了一边的脸,勾唇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官兵搜查软红阁那夜,你为何如此失常了么?”
不及这里的剑拔弩张,不得安宁,月云岚却是一夜安眠,早早醒来,天光透过纱帐,将织锦红帐上的刺绣照的分外鲜艳。
他拥被坐起,撩开帐子,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