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花魁魁首(2/3)
着花魁魁首的宝座,或是一年,或是两年,指不定就被送去暗门子,叫人糟践的暗无天日,给阁里的小蹄子们警醒,作那筏子呢。”话落,只听‘咔嚓’一声响,正因竹露之言陷入沉思,神情阴翳的小倌们纷纷抬头。
菊笙松开竹笄,面无表情的将折成两截的竹笄丢在方正小茶案瓷杯旁,手垂下来,站立着,面朝众人。
“说的再多,花魁魁首的位子也只有一个,没了月云岚,只要爹爹的规矩在一日,对手只多不少,可别脑子浑了,被人当枪使。”
“你!”
竹露面色一变,牙根紧咬,就要起身。
兰香予及时压住他手臂,眼神示意竹露冷静,转而看向菊笙,扯出抹笑。
“菊笙弟弟到底是年纪小些,来阁里时日还短,未曾见过太多糟污事,自是难免心思简单,以为大伙齐心协力,就能翻了天。”
菊笙羽睫微颤了下,对上兰香予视线,被那幽深不透光似的眼睛凝视,有片刻凝滞。
身边侍仆手拿着铜镜,左右看看,这时候像才发现菊笙手受伤似的,低呼一声。
“血,手在流血!”
菊笙偏过脸,看了出声的侍仆一眼,垂下眼,由着身边的侍仆们乍然忙乱起来。
竹露瞥着他神色,眼中闪过讥讽,躲开兰香予压着的手,掸掸那处衣面,睇了眼兰香予,“用不着你来充好人。”
兰香予无甚反应,收回手,依旧笑着,转去端起茶,捧在手里。
梅时艳欣赏着这一幕,视线与竹露憋着气的眼神交汇一瞬,被刮了一眼,也不在意,反而得趣的移开目光,纨扇半遮上脸,身边侍仆及时矮身,听候吩咐。
“月云岚呢?这么场好戏,怎么能少了他?”
侍仆明白梅时艳话里的意思,躬了下身,将手里的妆盒递给旁的侍仆,退了下去。
此时,正从绿腰坊取完经出来,才换上靛青素绢衣裳,姗姗来迟的人影脚步滞在半支开的轩窗下,微微收回步子,须臾又连退几步。
“怎么了?公子?唔!”
侍仆一双大眼黑溜溜的,看着月云岚动作,好奇出声,被一下捂住嘴,拉去了不起眼的花架底下。
长廊挂着灯笼,风吹过,烛火一闪一闪。
月云岚脸色不甚好看,在唇前竖着手指,示意侍仆不许出声,侍仆连忙点头,才被松开。
“随我来。”
月云岚矮着身,从花架下穿过,借着花木遮挡,去了一处僻静的厢房后廊。
“公子?”
侍仆紧跟着,出声前左右看看,说话有些紧张。
月云岚背对着侍仆,深吸了口气,微微握拳,转身,拉起侍仆的手。
“小石,去绿腰坊偷学头牌的舞,取旁人的诗文为自己造势,以及……总之我做这些事,那么不顾一切的讨倌主欢心,不是为了成为花魁魁首,你相信我!总有一日,总有一日,我是要清清白白离开这儿的。”
小石眼睛微微睁大,颊边酒窝若隐若现,“奴相信公子,是公子帮奴躲过了接客,这三年来,奴见过那么多进了阁的男子,他们成了什么样,奴都看在眼里,奴打心眼里感谢公子,奴等着公子带奴清清白白的离开这儿,奴绝不背弃公子,否则奴死无葬身之地,天打雷劈不得唔唔……”
“小声些”,月云岚一颗心微跳,四下里扫了眼,微微吁出口气,放下手。
“小石,这里是汴京城,你知道的,要想赎身一点都不容易,银钱自不必说,还有赎买咱们的人,人品断不能差,所以我需要徐徐图之,仔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