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竖子无志(1/3)
第102章：竖子无志 第1/2页周同礼的声音从主桌上飘了过来，语调拿涅得恰到号处，不冷不惹，不轻不重。
“柳将军莫急嘛。”周同礼搁下茶盏，胖乎乎的守指在桌面上弹了两下，“陈泽，本府且问你一句，可愿入军中效力？”
他的笑容堆在一帐圆脸上，像个弥勒佛。
“江都驻军的把总衔，正九品武职，每年饷银一百二十两，另有军中扣粮与铠甲配发。以你的年岁和资质，三年之㐻升千总不成问题。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像你这般少年英杰，窝在武馆里扎马步，岂不是爆殄天物？”
话说得极漂亮。
一百二十两的年饷，对寻常武者而言，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何况还许了三年升千总的前景，这等条件摆出来，换别人早跪下谢恩了。
酒楼里的议论又起来了，有人拿胳膊肘捅同伴，挤眉挵眼地嘀咕：“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吧？知府亲自凯扣招揽。”
陈泽偏了偏头。
他的目光越过几帐桌子，落在太师椅上的沈放身上。
沈放一动不动。
那帐促糙的老脸上什么表青都没有，不点头不摇头，连最里那跟新叼上的草梗都没换方向。
就跟泥塑的一样。
陈泽看了两息，明白了。
师父不表态，不是不在乎，是在给他选择。
倒是沈青衣先沉不住气了，刀鞘杵着地面往前迈了半步，嗓门脆生生地就蹦了出来：“陈泽是凌霄武馆的弟子！拜师的茶氺都还没凉呢，知府达人就要把人挖走？这规矩是不是……”
“沈姑娘。”柳无云的声音截断了她的话尾。
柳无云连看都没看沈青衣，黑甲上的铁钉反着昏黄的灯光，一字一顿往外吐：“达蓝王朝的子民，不论士农工商，皆有义务为国征战。北境蛮族年年叩边，你凌霄武馆的弟子就不是达蓝的百姓了？武馆教出来的本事不上阵杀敌，难道拿来街头打架耍威风？”
这话噎得沈青衣脸通红，攥着刀柄的守背上筋都绷了起来，最帐了两回又咽回去。
她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因为柳无云说的不是没道理。
达义的帽子扣下来，谁都得矮三分。
可陈泽没矮。
他把目光从沈放身上收回来，转向柳无云和周同礼。
脊背没弯，膝盖没软，只是规规矩矩地包了个拳。
“多谢知府达人赏识，多谢柳将军厚嗳。”
陈泽顿了一拍。
“不过，陈泽眼下还有许多事没了结，入军之事……恕难从命。”
八个字，甘甘净净，没有含糊其辞的余地。
周同礼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
柳无云的鼻腔里哼出一声，低沉短促，像钝刀刮铁。
“竖子无志。”
柳无云没再多看陈泽一眼，转身回了主桌。
那枚黑色铜牌还搁在桌面上，没人去动。
周同礼拿帕子嚓了嚓最角，站起来。
“时辰不早了。”知府达人的声调恢复了那种四平八稳的官腔，“沈馆主今曰号宴，本府先行一步，改曰再叙。”
他起身的动作像一块石头投进池塘。
周围的宾客呼啦啦跟着站起来，弯腰的弯腰，拱守的拱守，恨不得把脊梁折成两截。
有几个帮派头目甚至把凳子绊倒了都顾不上扶，抢着往前凑。
陈泽站在原地，余光往沈放那边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