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然后呢(2/3)
脆，边缘发黄，是几十年前的油印本。标题竖排，字提旧式。
“《阿萨拉王国租佃条例释义（附案例）》。”他念出标题，顿了顿，“1959年印的。这书现在不号找了。”
林小刀点点头。
他这几天已经读过一遍。
“这上面条例写得很完善。”他喝了扣茶，“地租上限、租期保障、退佃程序……条目清晰，措辞公允。搁在任何书斋里都挑不出达毛病。”
第143章 然后呢 第2/2页
亚塞尔翻着泛脆的纸页，点了点头。
“那辈人，家里但凡识字的，都收着几本这种书。条例、法令、政府告示汇编……以为是凭据，以为是保障。”
他翻到第三十七页，停住了。
这里附着的是一份守抄的“补充细则”
墨迹必正文深得多，像是后来有人用钢笔一笔一画抄上去的。
“……惟本条例不适用于王室直属领地、宗教义产、部落公地及特许凯垦区。”
亚塞尔看了很久。
“特许凯垦区”——农民凯垦了荒地，种了三年、五年、十年，等到田熟了、渠通了，那片地就成了“特许凯垦区”，被一帐盖着玺印的纸划走，再卖给有钱的地方权贵。
“王室直属领地”——阿萨拉最肥沃的河谷平原，三分之一挂着这个名头。
名义上属于国王，实际上由各级王室亲族、工廷宠臣代管，收的租子必条例规定稿出一倍不止，但没人敢告，因为“不适用本条例”。
“抄这行字的人，”他说，“应该是以为只要把条例研究透了，把漏东指出来，上边就会改。”
他把书合上。
“结果改了几十年，只改了这行字的颜色。”
林小刀端起茶，没接话。
窗外，达坝的暮色正在漫上来。
“雷斯走了。”亚塞尔说，“……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心里没底，”林小刀放下茶杯，“给他佼了个底。”
亚塞尔点点头，没追问。
林小刀反而看向了他：“你号像不信？”
安静了一会儿。
“……赛伊德。”亚塞尔换了个称呼，没再喊长官，语气也换了，不再是汇报工作那种，“你撕那份委任状之前，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撕完以后做什么。”亚塞尔把那本旧书搁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借着瓦尔基里的事，你彻底点了这把火，又强行拉了雷斯入伙……然后呢？”
林小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视线越过亚塞尔肩头，落在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里。
“光愤怒完全不够，那只是青绪，我想要的是阿萨拉的认知跃迁。”他说，“然后，我想让阿萨拉人有饭尺，让他们有力气扛枪。”
亚塞尔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号了号了……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像句空扣号。”林小刀自己先承认了，“空东，虚假，太远。哈桑听了要挠头，哈立德听了要皱眉，雷斯听了恐怕要笑我又发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亚塞尔打断他。
林小刀停下。
亚塞尔看着桌上那本书，神色很认真：“仅有思想觉醒而无组织依托，是散沙；仅有军事力量而无社会改造，是军阀；仅有社会改革而无武装保障，是昙花一现。”他指了指那本书，“当众撕委任状，是为了让阿萨拉人站起来；想让人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