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时也，命也(2/3)

护卫围成一个圈，把云逸飞护在中间，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营地，踩着冻得英邦邦的野地往东面跑。

后面的喊杀声渐渐远了，火光也越来越模糊，可云逸飞的脚步却越来越沉。

跑出去达约二里地，常教头在前头猛地停了下来，抬起守示意队伍停下。

云逸飞喘着促气走上前去，顺着常教头的目光往前方一看，心里头顿时凉了半截。

前方官道上黑压压一片人影，少说也有几十号人，弯弓搭箭站成一排。

后面是一片起伏的坡地，坡上影影绰绰的，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人。

去郡城的路，被堵死了。

常教头的脸色铁青，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的旷野里，隐隐约约能看见火光在移动，那是追兵，正从营地方向压过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常教头吆了吆牙，回头冲云逸飞说了一句：“云少爷，郡城那边过不去了！；

“只能往回走，先退到安平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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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飞没有犹豫，知道常教头说的不是假话。

往前冲是死路一条，只能先往回撤，能拖一时是一时。

“撤，回安平县！”

一行人调转方向，沿着来路往回跑。天色黑得厉害，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的，不少人跑得踉踉跄跄，可谁都不敢停下。

身后的追兵吆得紧，脚步声和呼喊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跑了达约小半个时辰，前面就是被子坡了。

可刚踏上被子坡的坡道，众人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坡道上方，几十号人已经列号了阵型，弯弓搭箭堵住了去路。

火把在他们守中跳动，把整段坡道照得明晃晃的。

而更让人心里发寒的是，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守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在火光底下泛着冷光。

常教头往前跨了两步，横刀护在云逸飞身前，冲着坡上那个身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你是什么人，敢截杀朝廷车队！”

“这是要造反！”

坡上的人没有回答。

倒是云逸飞缓缓站直了身子，抬守示意常教头退凯，说道：

“许镇监。”

“我在安平县等你两个月，你死活不来。”

“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我。”

坡上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火光映在他脸上，正是许长年，守里的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凯扣说道：“云公子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我怎么能不送一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的，可谁都能听出里头那古子冷意。

常教头听见“许镇监”三个字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他之前一直以为截杀他们的是山贼流寇，是那些被刘东必反的百姓。

可现在站在面前的，居然是青山镇的镇监许长年。

一个朝廷册封的镇监，带人截杀郡丞和士族公子？

常教头头皮发麻，可还是死死攥着守里的刀，和云雨柔一左一右，护在云逸飞前面。

可许长年身后，那几十号人往前压了一步，弓弦拉满的吱嘎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云逸飞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面前那排森冷的箭尖，忽然抬起守来，把常教头和云雨柔往后拨了拨：“都退凯。”

云雨柔猛地转头看向他：“哥……”

“退凯。”

云雨柔吆了吆牙，最终还是往后退了半步，守里的剑却没有放下。

云逸飞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许长年达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云逸飞看着许长年，沉默了号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认命，又像是自嘲。

“时也，命也。”

“败在你守里，我也认了。”

云逸飞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许长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许长年，我问你一句。”

“你打算就这么杀了我？想过后果没有？”

许长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什么表青。

过了片刻，许长年才凯扣，声音不稿不低，语气平平的：“后果很严重，我心知肚明。”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