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1/3)
三月底,江南传来急信。
棠硕和公孙璎出门赴宴了,信一入府便落入了太夫人手中。
太夫人瞧过信,悲从中来,痛不欲生。
小九与冷灵烟骑马去了郊外,酉时,小九才归府。
府内气氛极其凝重,又见棠君策的奶娘哭得软倒在地,小九便预感大事不妙。
她将婳儿唤到跟前,低沉着嗓问:“七哥出什么意外?”
婳儿张着嘴,淌着泪,却说不出话来。
小九心里急出了火,一把就薅住了金儿的衣领:“你如实告诉我,不许瞒一个字!”
金儿突然就跪了下去,啜泣着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小九。
小九只觉五雷轰顶,她踉跄着,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会?怎会遭了这样的横祸?”
随后闭了眼,愤恨地攥紧双拳,暗暗发誓:“要叫我知道,是谁做的,我必剐了他!”
婳儿见她溢了鼻血,骇了一跳,忙扯帕给她擦拭。
金儿端来一盆清水,拧了手巾递给婳儿:“太夫人和侯爷都在青凨阁,小爷换了衣服也赶紧过去瞧瞧。”
小九泪津津地哑声问:“宜亲王府那边可得了信了?”
婳儿:“太夫人命东管家亲自送的口信。”
小九长吁一口气,待缓过神,才由婳儿替她换了袍子。
到了青凨阁,甫一入院,便能听到悲恸的哀泣之声。
小九身形一滞。
金儿下意识伸手扶她。
小九用力握了一下金儿的手腕,掩去眸底情绪,才抬步往里进。
入了厅,便是更加清晰的涕泣。
太夫人,几个姨娘们全都泪人似的,就连棠硕眼眶都沾了湿,唯独公孙璎———只安静坐着,面上不见一滴泪。
小九心里猛地一痛,她快步过去,跪在公孙璎的膝前,将脸埋在她的掌心。
公孙璎轻抚小九后脑,嗓音低哑艰涩:“九儿你记着,不管是何人所为,都要替你七哥报仇。”
小九:“好,即便豁出命来,我也一定将仇敌血刃。”
公孙璎将小九拉起,紧紧箍在怀里。
四月底,棠君策从江南回到了京城。
他的两条腿自膝盖以下皆被砍了去,右眼也被挖了,如今是个彻底的残废,就连入府也是被人抬进来的。
见到公孙璎,棠君策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我死。”
公孙璎硬着心扇了他一巴掌。
棠硕忙上前将公孙璎扯住,又命人将棠君策抬去鹤赦堂,小九也跟着去了。
棠君策枯木死灰般躺在炕床上,了无生气。
小九将屋里伺候的丫头撵出去,只她自己守在床边。
随后小九伏低腰,强忍悲痛,唤了声七哥。
棠君策缓缓抬起胳膊。
小九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听闻,”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绝望低吟,“是父亲主动去的宜亲王府,提的退婚?”
小九哑然失色。
“我怎会拖累她?”棠君策的指不受控地发颤,心中万分悲凉,“我只是想不明白……父亲何必这般着急?都等不得我回来?”
小九艰难道:“是……祖母授意的。”
棠君策突然崩溃痛哭:“小九啊,你七哥我以后的人生,再无一丝光彩……”
小九瞬间泪如雨下。
棠君策忽地又猛力捶床,野兽一般嘶吼:“你可知那人将我虏去,本可一刀杀了我,却偏偏以凌虐之法残了我的身,叫我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于世!”
小九恨得几乎将后牙咬碎:“世间竟有如此阴险歹毒之人!”
棠君策神情苦楚困惑:“我平素并未与人起过纠葛,着实想不到会有谁如此憎恨我。”
小九深知棠君策的为人,性情谦和识礼,不可能主动与人结怨,更何况是远在千里的江南之地。
棠君策突然又哀求道:“九儿,你给哥个痛快吧,我这般屈辱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干脆。”
小九硬着心不做理会,兀自回了慈安苑。
她瘫躺在床上,眉间隐着化不开的浓愁。
阿啾跳上去,扒了柑橘,要喂她吃。
小九拨开它的绒毛小手:“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来烦我。”
金儿赶忙上前,把猴儿抱开。
过了片刻,太夫人命人请小九过去用晚膳。
小九扯过一旁的枕头,压在腹间:“婳儿,你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