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4/5)
说不定最后还是他的呢。”
“哪儿那么容易。”赵家辉靠过去,跟媳妇一起刷碗,忽然放低了声音,“你说这事……”
他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往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赵德柱还坐在堂屋里,才凑近何惠玲耳边:“我弟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气硬。”
何惠玲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看看你这头脑,平时在家倒明白,怎么到了外头就不开窍?家明是你弟弟,你不能多帮衬着点?”
赵家辉揉了揉脑袋:“你又不是不知道,家明是爸抱养的。他聪明,心思细,比我能耐。可也正因为不是亲生的,他总觉得自己矮人一头,什么事都想靠自己,是我不想帮吗?”
何惠玲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堂屋就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同时一僵。
而此时此刻,县城的侨办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黄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户籍底册,他对面坐着刘芳,手里也翻着一本册子,正拿铅笔在一行一行地划着。
“黄主任,苍城姓赵的太多了,”刘芳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光赤坎那边就有十几户姓赵的,白沙那边也有七八户,这还不算下面各个大队的。”
“叫赵淑怡的呢?”黄建国问。
刘芳翻了一页:“叫赵淑怡的……目前查到了六个,但年纪都不对,最年轻的才四十出头,年纪最大的那个六十多岁了,但人家是土生土长的赤坎人,从来没出过国。”
黄建国揉了揉太阳穴:“梁先生说他奶奶是十几岁去的美国,那至少是四十年代以前走的,那会儿还没建国呢。户籍底册上留的都是建国以后的记录,以前的档案好多都没了。”
马德明插了一句嘴:“黄主任,要不咱们往下派个人,去下面几个公社问问?有些老人可能还记得。”
黄建国沉吟了片刻:“行,明天一早让小张去赤坎和白沙跑一趟,问问有没有姓赵的老人,家里早年有姐姐或者妹妹去了海外的。”
“那万一不在赤坎呢?”刘芳问。
黄建国端起凉茶灌了一口:“那就一个村一个村地跑,总能找到。”
他放下杯子,又补了一句:“那个梁先生你也看到了,一百四十块外汇券说花就花了,根本不眨眼的。帮他找着人,别的不说,就冲他那个大手笔,以后在咱们苍城投个资建个厂,咱们侨办的工作成绩就有了。你想想,那得是多少政绩?”
刘芳和马德明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小张就骑着自行车出了县城,先去了赤坎。
他在赤坎公社找了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问,又翻了公社留存的旧档案,忙活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下午他又去了白沙,同样问了一圈,还是没线索。
就在黄建国都怀疑这到底找不找得到的时候,小张从白沙下面的一个叫塘口村的大队带回来了线索。
“黄主任!有情况!”小张冲进办公室,“塘口村有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婆,她说她记得村子里有一户姓赵的人家,那家的女儿在民国二十几年嫁给了姓梁的,后来跟着丈夫去了美国,走的时候好像还不到二十岁。”
黄建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人呢?那老阿婆在哪儿?”
“还在塘口村,我请她到大队部了,等您过去问呢!”
黄建国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现在就去!”
一行人骑车赶到塘口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大队部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婆,穿着对襟的灰布褂子,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很。
她看见黄建国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是县里的同志吧?小张同志说你们在找一个叫赵淑怡的人?”
“是的阿婆,您认识赵淑怡?”黄建国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尽量放轻。
老阿婆想了想:“我小时候跟她是邻居,她那会儿可好看了,扎着两条辫子,后来嫁给了隔壁村姓梁的,生了个儿子还是女儿……我不太记得了。”
黄建国心跳加快:“那您记得她家还有什么人吗?”
“有的有的,”老阿婆掰着手指头数,“她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比她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