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5)
了。
“阿水!你真跟着去金燕大酒店吃饭了?”
“那华侨真给你五块钱?”
“那什么东星斑好吃吗?长啥样啊?”
陈水被问得晕头转向:“人家先生大方得很,人也和气,明天还让我去呢。”
这话一出,车间里更沸腾了。
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问:“阿水,那华侨还招不招人?”
另一个也凑过来:“对啊阿水,你帮我也问问呗,我不要五块,给三块就行!”
陈水挠了挠头,有些为难:“这……我也不知道啊,明天我帮你们问问吧。”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羡慕的眼神扎在陈水身上,陈水只觉浑身舒坦。
而此时的苍城西郊,赵家辉骑着车,正沿着土路往家赶。
他是公社建筑队的瓦工,今天在新建的仓库那儿干了一天,和水泥,砌砖墙,现在工装上全是泥点子。
他今年三十出头,个子不算高,但骨架宽,肩膀厚实,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人。
脸膛晒得黑红,眉眼之间倒是周正。
他家住在村子东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院墙边上种着一棵龙眼树,树冠遮了半个院子,这会儿树上还挂着几串青黄相间的果子。
赵家辉把自行车支在院门口,推门进去。
灶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油烟顺着窗户飘出来。
他媳妇何惠玲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手颠着锅铲,另一只手正往灶膛里添柴火。
何惠玲今年二十八,瓜子脸,眉眼清秀,头发用一块蓝布手帕扎在脑后,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
她听见院门响,喊了一句:“回来了?锅里还有热水,你先洗把脸,饭马上好。”
赵家辉应了一声,舀了一瓢水倒进脸盆里,低头泼了两把脸,又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他洗完脸走进灶房,往灶台边一蹲,顺手掰了一块刚炒出来的茄子塞嘴里,烫得直吸溜。
“哎哟你急什么!”何惠玲拿锅铲的把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洗手没有?”
“洗了洗了。”赵家辉嚼着茄子,含糊不清地说,“媳妇儿,我跟你讲个事儿,你肯定不信。”
何惠玲白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又是在工地跟人打牌输了?”
“不是,我跟你说正经的。”赵家辉咽下茄子,说,“苍城来了个华侨,据说可有钱了,一顿饭就花了一百多外汇券,还在寻亲呢,谁要是帮他找着亲戚,给好几千块钱报酬。”
何惠玲炒菜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几千块钱?真的假的?”
赵家辉咂了咂嘴:“你说这要是咱们家跟他沾亲带故的,那岂不是……”
何惠玲把锅里的菜铲进盘子里,白了他一眼:“尽想些美的。人家华侨寻亲,那是人家的亲,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就老老实实砌你的墙,别做那白日梦了。”
赵家辉被媳妇呛了一句,也不恼,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说说嘛。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家也不是没有远渡重洋的。我爸不是老念叨,说他有个姐姐早年去了美国,叫什么来着……赵淑怡?”
何惠玲把菜端到堂屋的桌上,头也没抬:“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听爸说过,好像是民国那会儿走的,这都多少年了,别说音讯了,人家在不在世都不一定呢。”
赵家辉叹了口气,从灶台上拿起筷子:“也是,都几十年了……”
“咳咳——”
一声咳嗽从堂屋那儿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扶着门框往里走。
老头穿着件半旧的褂子,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但精神头还不错,一双眼睛很亮。
赵德柱年轻时候也是个手艺人,泥瓦匠出身,在公社建筑队干了二十多年,前两年退了下来,让大儿子顶了班。
他身子骨还算硬朗,平日里没事就在院子里侍弄那几畦菜地,或者坐在龙眼树下编竹筐。
“爸,你回来了。”何惠玲赶紧迎上去,扶了赵德柱一把,“饭刚做好,你坐下吃。”
赵德柱摆摆手,自己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赵家辉脸上:“你刚才说谁?赵淑怡?”
赵家辉被老爹一瞪,手里的筷子都放了下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