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受伤(2/3)
让她径直进了院中。
门是敞开的,赵平芜一入内就看到了赤裸着上身的卫琢,旁边是给他上药的小厮。
赵平芜的脚步顿在门口,目光落在卫琢背上那片青紫交错的伤痕上,最重的一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砸过。
卫琢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见是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抓起搭在一旁的里衣往身上披,动作牵扯到伤处,他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强撑着把衣服拢好,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
"公主怎么来了?夜里风凉——"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赵平芜身上单薄的衣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赵平芜没接话,径直走进屋内,目光落在那小厮手里拿着的药膏上:"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卫琢莫名觉得她似乎有些不高兴。
"今日在兵马司处理一桩斗殴,几个地痞闹事,我去拉架,不小心挨了几下。"他说得轻描淡写,还笑了一下,"皮外伤,不碍事。"
赵平芜看着他嘴角那道新鲜的血痕,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那小厮:"药给我,你下去吧。"
小厮迟疑地看了卫琢一眼,得了主子点头,才躬身退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赵平芜拿着药膏走近,卫琢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她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转过去。"
"公主,真的不用——"
"转过去。"
卫琢乖乖转身,背对着她,方才匆忙披上的中衣又被赵平芜从肩头褪了下来。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发热的皮肤时,卫琢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
药膏抹上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
赵平芜的手指顿了顿:"疼?"
"不疼。"卫琢嘴硬。
赵平芜没拆穿他,手上的力道却轻了几分。
她的动作很仔细,从肩头到腰侧,每一处淤青都涂得均匀。
卫琢低着头,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偶尔拂过自己后背的热意,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以后这种事让别人去做。"赵平芜忽然开口,"你如今是都督,不必事事亲为。"
卫琢笑了一声:"那些地痞下手没轻没重,我怕底下的人镇不住。再说了,武将嘛,受点伤算什么,当年在边关……"
"边关是边关,京城是京城。"赵平芜打断他,语气仍是淡淡的,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卫琢怔住了。他偏过头去看她,赵平芜垂着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公主……是在担心我吗?"
赵平芜没回答,把瓷瓶搁在一旁的案几上,起身道:"三月十五,承平侯府的满月宴,请柬送来了。"
话题转得太突然,卫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侯府……我明日让人备礼。公主想去吗?"
"你想让我去?"
"自然是想的。"卫琢说得很快,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急切,清了清嗓子,"公主整日闷在辞忧阁,出去走走也好。承平侯府的花园在京中颇有盛名,这个时候海棠应该开得正好。"
赵平芜终于抬眼看他。卫琢还半敞着衣襟,伤处涂了药膏泛着水光,嘴角的伤让他笑起来时显得有些滑稽,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