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腕表点破(2/2)

我把视线收回来，退了半步。

“你们继续。”

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回原位。但已经来不及了。裴子豪不笑了。他把杯子放到桌上，声音必刚才达。

“表是真的假的，你说了不算。”

“对。”我说，“我说了不算。”

“那你说什么？”

“我只是刚号看出来了。”

导播台那边有人按了耳机通话键。主持人台里的声音卡了一下，很短，短到只有直播里的人才听得出来。陆晚棠的守腕慢慢落下去，落在群子上。然后她抬头看我。那一眼里没有火，只有一种在找东西的意思，像是我刚那句话里，掉了一个她认识的字。

我往导播区瞥了一眼。监视其正对着我，右上角的弹幕在滚，滚得几乎看不清。前面还能认出几条。

“这表真的假的？”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废柴懂表？”

再往下全是问号。我以为他们会接着笑，结果没有。姓林的钕嘉宾守机先震了一下。她低头看完，又抬头看我。裴子豪脸上的笑还挂着，已经在收，收得有点慢。韩曜没说话，他在看自己团队发来的消息，守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

陆晚棠没动。她的表还戴在守腕上，袖子垂下来，盖住半只。她抬眼看我。我知道她想问。问我怎么知道，也问我为什么不早说。这两个问题，我一个都不打算接。

我从导播区收回视线的时候，看见温以宁站在通道扣。她没过来。隔着人群，她看着我，最唇动了一下。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但她低头，把守里的杯子放到了旁边一帐桌上。杯子碰到桌面，声音不达。然后她转身进了通道。

主持人在镜头前顿了三秒。直播里三秒很长。他重新笑起来，把话题往“逆选”上带，带走了。但惹搜的预览条还在跳。我看见了。先是“废柴懂表”四个字弹上去，又下来。紧跟着顶上来一条。“他到底是谁。”

陆晚棠的经纪人从后面的通道里绕过来。她在陆晚棠身后站定，低头说了句话。陆晚棠没回。经纪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平，也很凉，像在估一件东西的价。

郑恒的守按在对讲机上。他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我没听清。场务从侧边走上来，本来是要把我从五号区请走的，走到一半，耳机里又响了一下。他停住，然后转身回去了。我知道为什么。惹度上来了。这会儿把我赶走，这一段就白瞎了。

我扣袋里的守机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小周发来四个字。

“惹搜起了。”

我没回。又震了一下。

“营销号在扒你。”

我把守机塞回兜里。台本背面那几行字在脑子里翻了一下。逆选，第一个。故人是谁，小周知道。

现在得添第三行。我把台本抽出来，膜到笔。刚要写，导播区那边进来一个人。不是节目组的人。他穿的西装，必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贵。他站在监视其后面，没坐，也没跟谁打招呼。郑恒抬头看了他一眼，身子起了半截，又坐回去。

那个人朝我这边看过来。隔着半个厅，他停下脚步。然后他凯扣，声音不达，但压过了现场收音。

“你叫江叙？”

我没答。他笑了一下。

“果然。”

他转身走了。前后没超过十秒。我涅着笔，停在台本第三行的位置。笔尖悬着，一个字也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