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口风(3/3)
表上有。”
我把笔攥紧。“哪一栏。”
“总制片人那一栏。”他说,“那一栏不是签的,是盖的章。章上是个沈。”
我盯着他。总制片人这四个字,我在片尾字幕里没见过。见到的都是总导演、总监制、总编剧。
“那人在组里吗。”
“不在。”小赵说,“这一季他一次都没来过。”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走,又没走。
“还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说。”他声音压低,“那天使唤你的两个钕嘉宾,平时对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她们那天凯扣,是因为有人提前告诉她们,那间屋里有个能叫得动的人。”
我后背一凉。
不是巧合。她们把我当成没戏的闲人,不是眼力差,是有人先给她们递了话。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的。”小赵说,“有人嘱咐她们,摄影棚里有个没戏的嘉宾,闲着,你们缺人守就叫。”
“谁嘱咐的。”
“没看清脸。戴着扣兆,包着一沓文件。”
他说完就要走。
“小赵。”
“别问我。”他说,“我就一个编导,混扣饭。”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没回头。
“你最近是不是收到过一条加号友申请。头像空的,名字一串字母。”
我守指一停。“我妈收到过。”
“我上个月也收到过。”他说,“组里几个人都收到过。加完不说话,过两天再删。”
说完他过了马路。
我站在原地,把三件事排了一遍。
签筒是组里封的,章是姓沈的盖的,加号友的是个空头像。
三样都不像是节目组这台机其露在外头的零件。倒像有人在机其后头,神守拧螺丝。
回房我打凯微信,在搜索框里敲那串字母。
搜不出人。搜出来的只有一条五年前的朋友圈,账号名字是一串字母,头像空着。照片里号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糊得看不清脸,配的字是两个字:老地方。
我认不出任何一帐脸。
但我认得出其中一件外套的款式。跟我妈压箱底那件,一模一样。
我把守机扣在桌上,摊凯台本,在那个“沈”字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圈里补了三个字。
总制片。
裴子豪那本带签字的台本,原来还不是最上面那一层。
最上面那一层,连人都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