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碰瓷说是(1/3)
滴着混杂着血液的涎水的大嘴从正上方俯冲下,沿途斜伸出的树枝都被尖牙撞破,轰然砸落在地上。
沈惊春支棱着两条腿在灌木丛里挣扎了两下后就累了,正打算放弃挣扎,结果随着距离拉近,闻到越发浓重的腥臭味后呼吸一滞,整个天灵盖都通透了。
被臭得不知从哪冒出了额外的力气,他一下子支棱起来了,从灌木丛里挣脱出。
——都体面了一辈子,他怎么可能死在这种臭得让人反胃的地方?
腥臭的暗黄利齿已经到了近前,动作带起的臭臭风迎面吹,他整个狗头都被吹得变了形状,半眯起眼刚想抬爪,一侧寒芒闪过。
灰白人影衣袂纷飞,墨色黑发在半空中飞转而过,黑发后的黑沉瞳孔映出剑身,丝丝血丝一闪而过。
“噗嗤——”
之前还跟破木头无异的长木剑此刻突破妖兽皮毛,深深陷进血肉里,令人牙酸血肉破开的声音顷刻间响起。
木剑穿透皮肉再飞出,重新落回顾崇山手上。他侧身堪堪擦着从痛得怒吼的妖兽的尖牙掠过,而后落回地面。
突然爆发的灵力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视线完全被血色覆盖,他砸在地上,发出声闷哼。
一剑扭转了局面,妖兽没能吃下白毛团,吃痛后迅速调转身形,向着倒在地面上的少年奔去。
此时抬起的爪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沈惊春看到妖兽转身后正对自己的大腚和脏污的后腿,嫌弃得眉头竖起,顺势一爪子拍上对方腿后粗硬的黑皮毛。
他的本意是让这东西离自己远点,结果“轰”的一声,原本向着顾崇山去的妖兽在半空中身形一转,径直向着一旁树丛撞去,后背的鳞甲从地面深深地刮过,沿途树木倒塌断裂,尘土四起,留下一道草木碎石翻动,泥土混合血迹的长长痕迹。
“……”
沈惊春低头看了眼自己跟长毛的山竹一样的毫无攻击力的爪子,之后又看向小山一样的妖兽,在沉默中眉头一拧,“?”
这是干什么,碰瓷吗。
但要说是碰瓷,代价未免太惨痛了些。躺在远处的妖兽身下渗出血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体似乎已经没了起伏。
脆弱得像他之前养的花花草草,只要湿度不对风向不对温度不对心情不对就死给他看。
不太搞得懂现状,但似乎是没危险了,包括被臭晕的危险和生命危险。不确定自己身上有没有滴到口水,他边走向同样倒地上的倒霉蛋男主,边在自己身上闻闻嗅嗅。
刚才那一爪子很难解释,他自己都想不通,但好在倒霉蛋男主没看到,或者说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对方的状态不太对,出剑的时候他就隐隐有察觉。
木剑脱手,掉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身上带血的少年躺在碎石堆边,半张脸隐进深深野草丛的阴影里,额角流下的血液从眼尾经过,胸腔剧烈起伏,脸旁有甲虫正观望着,试图爬上脸颊。
脸可不能被咬,沈惊春上前想把甲虫赶走,结果上前时一只手横在身前,拦住他的去路,不让他再往前。
“……”
动一下手已十分费力,顾崇山侧过视线,血红的视野里出现一个白毛团,被拦住后表情有些疑惑,歪头看向他。
血红的天,闯进村落的妖兽,村民的残骸,生还者的指责。
脑子里嗡鸣声盘绕不断,几乎淹没识海。血红的视野和记忆里血色的天不断来回闪过,闭眼是妖兽蛰伏于白毛球上的画面。墨色瞳孔转动,他出声道:“不要靠近我。”
喉咙干涩,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哑意,隐约间还能闻到丝丝血腥味。
像破风琴一样的胸腔不断起伏着,他道:“我是煞尾孤星,你与我扯上关系不会有好事,会死。”
他的族人,村民,以及今天所发生的事,全都在印证这个说法。
他本就是该被远离之人,不该与任何人有交集。
“……”
他完全认真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白毛团似乎看出了他的认真,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在原地逗留了会儿,之后转身离开。
走了。
一双眼隐在野草的阴影里,看到白毛团终于离开,他说完话后无力再支撑,在识海刺痛中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