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挣钱(2/3)
“这两年你帮我打的活儿,工钱都在这儿,以后也不用来了。”
奚桓略微错愕,这是要赶他出门么?看了一眼条案,没敢伸手。
吕门直接抓起银钱塞他手里,“可以出师了,我也教不了你更多,往后你的东西,打你自己的名号,别再挂我三口的招牌。走吧。”
铁匠铺里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炉膛里的火塌下去一块,红光暗了暗。
奚桓把银子收进怀里,贴着那张银票仔细兜稳,对着吕门恭恭敬敬行个大礼,“师父。”
吕门懒得抬头,晃晃烟枪,赶苍蝇似的,只管接着画图。
出了门,天已经擦黑。
奚桓在街上站着,把怀里的数目在心里过了一遍,就差大几百文了,运气好点,两日就能挣够了赶回永宁镇。
脚下顿时生了风,转身又去了县码头。
码头上抗包是论件算的,日头落了正好可以上夜工。管事的提着灯笼挨个打量,到了他跟前,上下看了一眼,“一条包,一文半,过了子时翻倍。干不干?”
“干。”
一夜将尽,日头照常升起。
天刚亮透,花家的灶房就飘出了香气。
香椿芽剁碎了,合进蛋液里煎成金黄的饼,锅气一冒,满院子的鲜味儿。蕨菜是昨儿焯水晾好的,拿香油和蒜末一拌,装了小碟。新米熬的粥开了花,再配上小碗老醋折耳根。
花见山蹲在灶房门口,吃得直砸嘴,“这饼香的,我说他刘福星也做不出来。”
“正当季呢,能不香么。”花颜给他添了半碗粥,“爹,今天走街,担子我给您重新排布了。”
他是照好取好放的路数理了一遍,底下压着干菜,上头搁小巧的,素色的永生花也带了几朵,拿草绳一格一分,整个箩筐比先前利落好看得多。
花见山挑起担子颠了两下,见东西纹丝不动,欢喜得直点头。
老爹走街去了,花颜回屋接着裁通草纸,裁完通草纸也没顾上先整形做花,前日砍的苏木已晒得差不多了,去皮,取出内芯,再劈成薄片备用。
忙了一个多时辰,脖子和手腕都在发酸,他把柴刀搁下,揉着肩膀寻思换个活儿,想起答应了要给奚桓做身新衣裳的。大喜的日子,总得穿红才够气派。不如买些素布自己染。
收拾出门,他解了脖子上的系带,随手扔在床上。
瘀痕似乎已退得差不多了,细白的颈子光光洁洁。可对着镜子多看两眼,又觉得空落落的。衣裳是旧衣裳,洗得只剩一点点的浅粉,领口一马平川,连个压领的绣花都没有,更别提首饰。
日子舒坦些了,花颜就很想拾掇拾掇自己。
说干就干。
拿出几片染好的蓝布,深的靛青,浅的天青,中间再夹上两块渐变过渡的,统统裁成长条,捻折缝缀,盘出一簇繁花样式的做扣袢,上方缀一枚小巧蝴蝶做扣坨,收翅,点睛。
把这对盘扣缝上衣领,扣袢在下,扣坨在上,扣好之后,蝴蝶恰好落在繁花中央。
换上衣裳,花颜对着镜子又照了两眼,心情大好,斜跨一个雪青色的小布搭子出门。
如今红蓝两色都有了取材处,手边就差黄的,能染黄色的栀子、槐米、地黄都还没到采摘季节,要不要试试找找矿物?
黄赭石就不错,属于地表风化矿,不算珍惜,一些溪流山涧和旧矿表层都有,得找日子去河边试试运气。
一路往布庄走,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染材的事儿,无意间发现街坊瞧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几个婆子扎在一处嘀嘀咕咕,见他过来,声音忽然都停了。
难道是我这盘扣太过惊艳?花颜摸了摸领口,也顾不上多想,很快就到了布庄。
赵掌柜正愁眉苦脸地拨算盘,抬头见是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绕出柜台,“颜哥儿,来寻我的?”
“赵叔,我买布。白的和本白的我都瞧瞧。”
赵掌柜重新带了笑,把他往货架边上引,“你随便瞧……话说上次撞见你爹,闲聊几句,颜哥儿如今出息了,做个假花销路也不错。”
“不光会做花儿,我如今还学会染布了,以后少不得跟赵叔打交道。”花颜得意一句,顺带放出口风。
“真的?你会染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