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算计(2/3)
,他得再翻过一座山回老藤村,挥了挥手,一溜烟就没影了。
到了山脚下便是官道,三岔路口各奔一方,往左回永宁镇,中间去向县城和府城,右边则直通大梁国最南面的关卡,盘龙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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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镇,苏记香油铺。
林幼娘提着油篓出门,给镇东头的老主顾送了两斤小磨香油,一来二去小半个时辰。
回到铺子里,就见自家哥儿坐在柜台后捏着个小瓷瓶,转来转去地看,眼神直勾勾的,不知在想什么。
“梨哥儿,看什么呢?”
苏梨吓一跳,手一缩,瓶子顺势塞进了怀里,“没什么,新买了瓶香露,我闻闻味儿。”
林幼娘狐疑看他一眼,娘俩的用香都是她经手的,几时见哥儿单独买过一瓶?
不等她多问,苏梨起身走人,“我累了,先回去歇会儿。”
一路走得风风火火,回了院子一关门,手按在腰间的瓶子上,心口突突地跳。
就在刚才,蒋鹏飞盯着空当来找他。
一个瓶子一句话,“三月十五桑巧日,你们哥儿家要在一块儿喝甜酒。这个……给花颜喝了。”
苏梨也不是完全不知事,这瓶子里无色的一汪水,还有股说不清的甜腥气,能是什么好东西?他抬眼把人瞪着。
姓蒋的倒也光棍,“我和颜哥儿情投意合,就差个由头。成了事,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嫁也得嫁了,成全了我俩,也给你自个儿添些私房钱,十两,事成既付。”
十两。又是十两。
苏梨一听这数就鬼火冒。
这是花颜从他未婚夫手里骗去的价钱。
够他盘下半间铺面的银钱,那小蹄子随随便便就骗去了,如今倒像是老天补给他似的,只消他动动手,往甜酒里一倒。
他当时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应了,还应得那么快,快得蒋鹏飞一脸鄙夷的笑。
如今再摸着那瓶子,隔墙看向花家的方向,苏梨后颈一层一层地冒汗。
可转念再一想,蒋秀才家境殷实,往后说不准还是做官的苗子,颜哥儿嫁他,是当宝贝供着,吃穿不愁。总强过嫁去深山老村,一个穷当兵的,刀口舔血的营生,万一哪天阵前收了尸……
对,他这是为花颜好。
苏梨不知在院里站了多久,把心口的突突按了下去。
门外林幼娘喊他回铺子上门板,他没好气应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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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安平府。
府城南大街上,陶三儿拎着一叠木片盒子,脚步飞快。
一家四口头前才跟着镖队进了城。梅蕙兰一路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却又立刻添了新堵:城门官道上碰见好几队兵马,甲胄齐全,听说是往西南边关调防。那不就是盘龙隘么?她晚食都没心思吃,就怕娘家那头出事。
“你别急,我这就去打听。”陶三儿拍胸脯,“真有个风吹草动,赶着往永宁镇取牡丹那趟,就把岳父母一块儿接来,府城城墙四丈八,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家里那点愁云,到底叫铲儿给搅散了。小哥儿又盯上了他娘头上那支海棠花簪,闹着要,梅蕙兰不给,他就爬他爹的肩膀拽爹的头发。陶三儿叫他薅得没法子,梳洗完落荒而逃。
转瞬到了山宝肆,这在府城可是一等一的好地段。三进的大铺面,门脸儿清一水的香柏木,进门先过一道影壁,绕过去豁然开朗,多宝格里珠玉玛瑙,翡翠珊瑚,一格一格耀人眼花。
陶三儿是这儿的老人了,一路往里走,伙计们纷纷招呼。
后堂珠帘一挑,他先听见东家慕琅姝的声音:“外头等着。客人的料子还没看完。”
陶三儿便在廊下规矩站了。
慕琅姝陪着的客人是她的故交,姓沈,嫁在城北一举人家,今日来串门,捎带着看新到的料器。
约莫一炷香,该看的该买的都已敲定,她这才朝向门外,“进来吧。”
陶三儿进门,把盒子搁在桌上一一打开,“东家,您瞧这个。”
慕琅姝还没反应,沈娘子先“呀”了一声。伸手拿起一支腊梅,凑到窗根儿底下细看,又用指腹捏了捏花瓣,“这……这是绢?不对,绢怎么挺得住这个型?”
“您再瞧叶子,叶脉都根根分明,跟才从枝子上摘下来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