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仙(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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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季节花卉的策略已定,这一批他选了海棠、菊花、腊梅等五种。另外想着物以稀为贵,每一款的量都不能多,预计三五件也就够了。
待花瓣和叶片全部裁好,将它们分门别类堆在桌面上,手指捻起纸片一折一弯,一片微微蜷曲的海棠花瓣便做成了。
所有花瓣捏完,小心黏贴组装。待所有花朵都成型后,晾干一会儿,花颜趁空吃了午饭,然后再来上色。
做这活儿心急不得,一笔一瓣都得耐心,色彩要仿真,浓淡过渡得自然。没有几年的美术功底,上色上的不好反倒俗气。
秋日的海棠很美,得是那种揉碎了的胭脂色,薄薄的绯里透着一层粉,粉里又洇着一点红。
花瓣层层叠叠地攒着,蕊心处粘了些细碎的纸屑,点成蜜色,茸茸地立着。
菊花簪在鬓边可以辟邪消灾,还可以用来插瓶。
恰是清明前后,供奉先祖也是极好的。
弯弯曲曲的花瓣雪白细腻,只在花心处晕了两笔浅黄,清寂、温存,不沾一丝烟火气。
腊梅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染了鹅黄,绽开了的鲜活娇艳,花苞则圆墩墩的,憨态可掬。
三五朵挨挤在一起做成发簪,为青丝平添十分的俏丽……
做完要赶着集市的这一批,花颜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子。
整个上午加半个下午,也就得了这么十来件成品。
慢是慢了点,但和上次的比起来精致了许多,绝对经得起最挑剔的目光。
搁在桌面上,远远望去,一时竟分不清今夕何夕,只道是秋未去,而冬已至。
视线偏转,窗外却还是暮春,酝酿了整日的雨,终于开始落了,丝丝如绵,随风潜入这方小院。
永生花都做好了,只是想要走精品路线,这外包装还得下点功夫。
花颜琢磨了好一会儿,琢磨出好几条备用方案,也没急着实施,他打算先换个活儿换换脑子,给老爹做双千层底的布鞋,整日走街串巷的,多少能舒服点。
回到屋里翻出一件土黄色的旧衣裳,可以用作鞋面和鞋里。
拆了缝线,将大块的布片裁下来,用清水搓洗两遍,抖开了晾着。
接着熬浆糊,打袼褙。
从老爹箩筐里要来的那扎破布头派上了用场,铺开第一层旧布,用刷子蘸了浆糊,细细地刷一遍,再铺第二层。
用手掌从中间往四边推,把气泡挤出去,让两层布服服帖帖地黏在一起。
第三层,第四层……
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一共糊了六层。糊好了贴在门板上,等着晾干就行。
花颜推门进了东屋。
老爹屋里就孤零零的木床和一口箱子,杂物没处搁,尽都堆在墙角。
花颜垂下眼默了默,再抬眼巡视一圈,从床底翻出一双破得不成样的旧鞋,只剩了半个鞋面,鞋帮子都烂没了。
拎着鞋到屋檐下,左右拍击的去去灰,搁在自己脚边比了比大小。
老爹的脚比他大上一圈半,脚掌也宽,像是常年走路走出来的实心脚。
在草纸上记下了尺寸,花颜顺手把这旧鞋刷了,虽然破,就当拖鞋在家用用也还行。
才刚把鞋晾到墙根下,院门外“咚咚咚”几声敲门声。
雨丝还是毛茸茸的,这天气,谁会上门?
花颜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二朗?”
雨水顺着奚朗的额角往下流,他点点头,也不进门,蹲在门槛外头卸下了比他还要宽一截的背篓。
起身回头,他也不看人,盯着不知什么地方,说:“我哥交代的,只要有空就给你送紫云菜来。村后山多的是。还有,他走得急,请期的事儿他托了村老还没得到回复,让我告你一声。”
花颜低头一瞧,背篓里的马蓝被雨水润得浓绿油亮,堆到冒了尖。
这满满一筐怕不是有二三十斤……他瞅瞅奚朗那消瘦的身板,把门打开些,“进来坐,外面下雨呢。”
“不用了。”
奚朗抬手抹了一把脸,仰头看天色。大哥已去了盘龙隘,无人给他撑腰,要是把赵荷花惹急了,怕是又要饿上他几日。快嘴说道:“你把背篓腾出来,我还要赶回去。”
这犟脾气。花颜也没再多劝,双手抓着背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