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颜料(2/4)
在店外树荫下小作商量。今日挣了点钱,花颜想去置办些颜料,老爹则想去附近村子再走走,花颜便央求他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些通脱木,多砍点回来备着。
父子俩在岔口分了手。
花颜揣好了钱袋,先去了百草堂。
掌柜的记得他,客气问,“小哥今日想买些甚?”
“五钱红花,五钱槐花,一两乌梅,再来两块桃胶。”花颜利落报了名儿。
这些药材既能做染料也能做颜料,只是制法略有不同。染料用量大,颜料用量小,但工艺稍微复杂些。
都是些常见东西,掌柜的没追问用处,很快就称好了。不算便宜,尤其是桃胶,两块便要二十文,这一套下来,竟是花去了六十四文。
花颜掂了掂少掉大半的钱袋,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开销,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后堂的帘子忽然被一把掀开。
蒋鹏飞快步走了出来,在铺子里飞快扫上一圈,愣了一瞬,又追到门口朝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哪儿有他想象中的那个身影。
他转头冲掌柜问:“刚才可是个漂亮哥儿来买东西?买了些什么?”
掌柜的如实答了,买的也不过是些常见的药材。
蒋鹏飞心中纳罕,颜哥儿既然没事儿了,怎的还不托苏梨来寻他,那瓶伤药也不知用的好是不好。
花颜他爹是个溺爱的,经过这么一招,想来亲事已经处理妥当,也是到了要跟父母提提这人的时候了。
可一想到娘那性子……蒋鹏飞沉默片刻,皱着眉回了后堂。
出了药铺,花颜拐进了一旁的粮油铺子。
“店家,来三升糙米,两斤白面,再来一两豆油,三两酱豆。”
糙米三文一升,白面贵些,七文一斤,豆油更是要八文一两。不多点的东西,又是三十来文花掉了。
钱袋快要见底,他在路边菜贩子手里买了少许姜葱蒜,咬咬牙,又去了肉铺。
猪肉十二文一斤,自花家遭难后,都是逢年过节才舍得见一点荤腥。
花颜却没法忍,他本就好口吃的,尤其这身体才十八,还在发育中,乱世里的医疗条件肯定很差,有一副能抗造的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做好了心理建设,剩下的钱,他全都割了肉。
等他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另一支手大包小包走出肉铺的时候,又变回荷包空空的穷光蛋了。
回到家放下东西,花颜揭开发酵缸盖子看了一眼。
淡淡的酒酸味儿飘了出来,缸里的马蓝水已经起了泡,目测进程良好。
看来这世界的物候条件,与前世确实大差不差。花颜松了口气,这蓝色染料算是有了着落。
时间还急不得,先做通草花用的颜料。
槐花是用来提取黄色素的,方法很简单,像炒菜一样先翻炒至金黄,再加水用大火煮沸,小火慢炖,最后的溶液过滤沉淀后便是成品。
红色就要复杂些。得用“杀花法。”
何谓杀?其实就是揉。
花颜将红花放冷水里先搓上它半个钟,淘洗掉易溶的黄色素。然后放进石臼里捣成浆,用麻布包了过滤,反复绞出汁液。
再用煮过乌梅的水淘洗红花残渣,进一步去掉黄色素,才能得到色泽纯正的红。
红花染布的方法也是如此,只是那用量就不是花颜手中这几两能搞定的了。而且时下温度过高没法染,红布要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染,才足够鲜艳。
色素提取完成,再混以桃胶增加附着度,花颜团团转着忙了快三个时辰,家里能用的锅碗器皿几乎都被他征用了,总算得了两小碟粗糙的颜料。
虽然没有矿物颜料那般鲜亮厚重,但这草木质地的会更显清透,正合适通草花温润的自然感。
他心里琢磨着新的花样子。
物以稀为贵,不能光卖之前的老款式,反季节的花应该更稀罕些。冬日腊梅秋海棠,若是能在春日的大集上瞧见,必定不愁销路。
再者,光做发簪也太单调,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往头上戴花。
不如用之前从老爹那拿的碎布头搓了绳子,编些手环、挂饰,再佐以永生花点缀,随那些爱美又想低调的,挂手上或挂香囊,也算雅致。
日头渐渐偏西,吱嘎一声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