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舅娘(2/3)
不同我们商量一声就拿了主意?”赵荷花急道。
奚桓重新提起锄头,利落道:“你们一家怎么住我不管,东屋正房腾出来,要改做新房。”
赵荷花愣了一瞬立刻炸了,“那怎么行?!小小一个姑娘家怎么也得有自己屋子,长康马上就要县试了,也耽误不得,正房腾出来,难不成你让我和你舅舅住堂屋里?”
“舅娘约莫是住太久忘记了。这房子,姓奚。”
最后丢下一句,也不管那俩是什么表情。奚桓转身推了奚朗一把,两人前后脚往田里去了。
出了院子没两步,身后响起嘹亮的哭嚎声:
“孙理全!你看看你这绝情绝义的外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你快开开眼吧,瞧瞧这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这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把他们拉扯大,现在居然要撵我们出门……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奚桓加快脚步往地里走,奚朗犹豫了一会儿,小跑着跟上了。
奚家的地离着不算太远,靠着溪边的好位置。
六亩水田,十亩旱田,都是在卫所登记后配发的屯田,与军籍绑定,父子相承,只能耕种和分成收益,不得典卖。
水田已种下了稻种,如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意,衬得另一边的旱田光秃秃的。
旱田前两年都种的是麦子,需得恢复地力,奚桓便打算今年改种些大豆。
正是农忙时节,即便日头西斜了,田野里到处是弯腰劳作的身影。
奚桓二话不说,抡起锄头便开始翻地。奚朗拿着块石头跟在后面,弯腰捡起杂草,再把大块的土疙瘩砸碎些。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家大哥。
过了好一阵儿,见大哥已是一身的汗,他这才吞吞吐吐道:“哥……对不住。赵荷花她竟……竟打着咱家房子的主意。现在咋办啊?她指定不让,真要赶他们出去,非得闹到鸡飞狗跳不可……”
奚桓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拄着锄头看向自家弟弟。半大小子了,别说筋肉,瘦得似乎连骨头都能瞧得见。
“你想通了就好。虽说你在她手里长大,可这些年家里都归她支配,我在外头搏命,你在家做牛做马,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偏心苛刻成这样,再有多少情分咱也还够了。”
他扭头朝家的方向望了一眼,“总不能让人把窝给端了。”
说罢再没了言语,重新抡起了锄头。
夕阳很快就要落山了。
花颜背着背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干涸的河沟旁。
正如奚桓所说,紫云菜确实好找。才在这片阴湿地界转了不到一个时辰,背篓里便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还是他手下留情,春天正是这些植物蓬勃生长的时候,每株他也就取了两三片老叶子,完全不会损了长势。
已经在往回走的路上,前方不远处又遇见颗长势茂盛的。花颜正要伸手去摘叶子,余光忽然瞥见那草叶底下,盘着一条花纹斑斓的东西。三角形的脑袋贴着地皮,一动不动。
“嘶……”
花颜头皮一麻,整个人僵住。
荒郊野地的,这要是被毒蛇咬上一口……他脑子里飞快回忆自救方法,不要挑衅、不要突然动作、不要跑直线……
念头还没转完,那玩意儿动了动,向外探出一截脑袋,吐了吐信子。
竟是一条菜花蛇。
花颜顿时松了口气。
在他印象里这是好蛇。
无毒,也不咬人,还喜欢抓老鼠。
他幼时在福利院里,曾经也爬进过一条菜花蛇,又粗又肥,吓得一院的孩子吱哇乱叫。
厨师是个粤州人,当即抓了说要煲个汤,院长妈妈没同意,不仅放了生,还特意找了图书来给大家讲解这百蛇之王。
他提了提肩上的背篓,和好蛇挥挥手道别,正准备绕个大弯继续走,视线却扫到不远处一丛灌木。
生得有些像蓖麻,掌型的叶片聚在顶端,茎秆直溜溜的……似乎是通脱木?
这植物的茎髓,取出后就是有名的“通草”,即是药材,又是极佳的纺织辅料,还能用来做装饰的纸花。
回手从背篓里摸出小镰刀,花颜麻利砍了几截粗壮的茎秆,塞进背篓缝隙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赶路。
背着沉甸甸的收获回到镇口大路,天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