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2/3)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
林疏月想起自己这次出门之前师父再三劝阻,不允她去找谢琢。
她为此偷偷离宗,师父一定是伤了心,生了她的气,近日才如此不正常。
“你原谅我吧师父,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她跑到江浸月身边,蹲在他膝前可怜兮兮地哀求。
江浸月垂眼望着她,林疏月也虔诚地望着他。
从她少时被师父从井底捞上来,这二十年的人生里,师尊是她唯一的、绝对的、不可替代的依靠。
他领她入道,对她悉心照料,事无巨细。
这些事他做了十六年,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师尊最在意的人。
她现在依然这么想,可本能里也有些怪异地急切的求证之心。
“师父的药我不用,我会好好疗伤,自己修行,靠自己好起来。”
林疏月拒绝了,言之凿凿,态度坚决。
但江浸月决定的事情从来无可更改。
凌霄道宗弟子不多,贵在各个都是精英,这人丁单薄的宗门是江浸月实打实的一言堂。
他是宗主,他做的决定没有讨论余地。
全宗上下没人敢当面质疑他,大家都相信宗主不管怎么做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疏月胆敢违背他逃出宗去寻谢琢,若非她琵琶骨伤重,早就被责罚了。
“为你施救是为师者的责任。”江浸月开口,音色和润平,他揽了揽披风,薄唇噙笑道,“你的去留与否,也是你自己的因果机缘。”
“你自可做你的选择,自行承担你的因果,我亦有我的选择。”
江浸月言尽于此,说完便起身道:“药放在这里,你记得吃,时辰不早了,为师该走了。”
林疏月愣了愣,猜不透师父这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离开,在他的背影即将消失的时候,她耐不住地嘶哑问道:“那殷如晦呢?”
“她身上背了多少人命师父不是不知道,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杀了她?”
她站起身来压抑说道:“即便不是为我,只是为其他无辜死去的同门和深受魔患侵害的百姓,她也不得不死。若天下人知晓师父留她一命,还将她收在霜迟居,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自己如何都无所谓,可我担心师父——”
话没说完已经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林疏月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险些没把桌上的宝盒给扔了。
想到那是多么宝贵的灵药,她硬生生地停下了。
不会有事的。
要冷静,林疏月。
不要被个人情绪冲昏头脑。
总是这样师父会真的生气的。
师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她不该老是催促逼迫,甚至为了自己心里舒坦而忤逆他。
给他时间。
要给他时间。
不要恃宠而骄。
林疏月努力安抚自己。
霜迟居里,那个被她惦记着,时时刻刻恨不得她死一万次的“殷如晦”,已经在疗伤之后精疲力尽地睡着了。
今日是十四。
明日便是十五。
十五是月圆之夜。
江浸月裹着厚重的披风走进寝殿,温亮的灯火点燃他久经风霜的半张脸。
他侧头望着床榻上传来的平稳呼吸,远远便能看见有人在那里睡得四仰八叉。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双目始终注视着她,一错不错,精准而清晰。
毫无二致的容貌,却处处透露着与女魔头截然不同的违和。
也许不是迷惑心智,只是她的身份确实存在一些疑问。是血脉带来的独特直觉让他未曾错杀无辜,避免他招来心魔与劫难。
江浸月停在窗边,她的手搭在床沿,衣袖被压着,露出左手腕内侧的一道旧疤。
谢琢最为人称道的便是他第一次撞见殷如晦,就在那叱咤风云的魔女身上留下了伤疤。
那道疤就在这个位置,一道剑刃留下的月牙形疤痕,不会有错。
江浸月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表情很平。
他伸手按住她脉门上的疤痕,指腹用力地按了按,擦不掉。
是真的。
他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他忽然发现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到自洽的理由,为留下她寻一个合理的借口。
等他意识到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