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1/4)
和弥掉进了冬日的水池里,幸运的是,帮他取来果子的侍女及时返回,将他救了出来。
鬼舞辻家的侍医来得迅速,和弥又身体康健,仅仅一夜过去便退了热,清醒了过来,大家都说这是天照大神又一次庇佑了他。
“和弥,当时真的是你自己不小心落水的吗?”母亲似是在怀疑什么,又一次询问脸蛋红红,小声咳嗽的次子。
和弥鼻子还有些不通气,瓮声瓮气的:“水下有鱼,我想捞出来,不小心滑倒了……”
母亲还是没有打消疑心,当她从侍女那里知道和弥落水时,无惨就站在不远处的时候,心底立刻就涌出了止不住的怀疑之情。
她的长子……小小的孩童,每天要吃那么多的药,受那么多的苦,脾性难免不好,他们也都理解。
然而,鬼舞辻夫人不止一次地注意到长子看向和弥的眼神没有一丝温情,只有与年纪极其违和的嫉妒与冰冷,那种眼神令她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胆战。
他们小心翼翼地隔开了无惨与和弥。
和弥一天天长大,无惨的身体却没有起色,性格也愈发恶劣,家里的仆从都畏他如虎。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身体是父母亏欠于他,鬼舞辻家主与夫人不曾委屈他一分一毫,医侍早已束手无策,他们寻遍天下名医来治疗,却始终没有起色,甚至有名医断言无惨活不过二十岁。
“这样的孩子是讨债鬼,是你们上辈子欠了他的……”
有人这么说,鬼舞辻夫人起初不太相信,可夜深人静时,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仔细回想,无惨自从诞生以来,竟没有为他们带来一声欢笑,若不是和弥,偌大的鬼舞辻家说不定就会落到旁支手里……
好在家大业大,养着病弱的长子也不算什么。
鬼舞辻夫人渐渐放宽了心。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和弥落水了。
鬼舞辻夫人没由来地觉得此事与无惨有关,只是没有实证,辗转反侧了几夜还是与鬼舞辻家主商量,准备将无惨送到家庙里静养。
这孩子若能对兄弟下狠手,对父母又有多少孺慕敬爱之情呢……
鬼舞辻家主同意了。
然而,就在他们下定了决心的这个夜晚,已经退了热的和弥突然哭闹不止,一定要去找兄长,哭得嗓子都要破了,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也要去找兄长。
鬼舞辻夫人无法,只得亲自带着他去了。
和弥落水那天,无惨也吹了冷风,回来之后病了几天,也是刚刚痊愈,但是身体还不太爽利,卧在温暖柔软的茵上也睡不着,胸闷气短浑身不舒服。
和弥哑得像是小鸭子的声音传来时,无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兄长!”
和弥人小灵活,躲过所有的侍女,爬到无惨床上,他不胖却很压手,秤砣一样压在被子上,无惨挣都挣不开。
“兄长,难受……”和弥掉着眼泪,蹭到无惨颈边。
滚烫的眼泪,好恶心。
无惨想赶他走,却注意到了这时走过来的鬼舞辻夫人。
无惨并不蠢笨,相反,他对一些情绪很敏感。
鬼舞辻夫人眼中的怀疑与担忧被无惨看在眼里。
……竟真为了这野种而对他生了厌恶之心。
无惨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还算温和:“和弥,你哪里不舒服?”
和弥哼哼唧唧:“兄长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撒谎。无惨在心中冷斥。
没有人知道生来就拖着这样一副累赘无用的身躯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尤其是无比健康的和弥,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在冷嘲热讽。
可笑,可恨。
无惨咳嗽了两声,和弥也咳嗽了起来。
鬼舞辻夫人立刻皱起眉头,吩咐侍女:“将小少爷送回去吧。”
侍女还没过来,和弥又哭了起来,哭得满脸涨红都要喘不上气了,硬是要和兄长睡在一起。
鬼舞辻夫人实在是不放心,又不能放任和弥这样哭下去,这么小的孩子,这样哭下去会出事的。
和弥不能出事。
“母亲,就让和弥留在这里吧。”无惨气息略有不稳,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
鬼舞辻夫人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又低声哄劝了和弥许久,和弥始终不愿,她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