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2/4)
好看,也确实没看过。
花穗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窗外,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世界的广阔。
她想要留下来。
解玉安是叔父唯一的孩子,生下来便金尊玉贵。叔父对她寄予厚望,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重金请来了好几位有真本事的名师,有教术法的,有教经义的,有教吐纳入门的,为的就是将来能进学宫。
而与之相对,花穗则一向被放养,跟着族中那些同样不受重视的子弟在族学混着。族学说是学堂,其实只是族里为了面子上过得去随便设的一处地方,夫子没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托了关系进来赚个束脩糊口,十分敷衍了事,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凡有点天赋前途的都不会被送来这里。
所以和测验场里准备充分的其他人不同,花穗连术法都施展不灵光,有一项考测是在半柱香内用灵力控制羽毛投入细颈壶,她尝试了半天,都不能移动羽毛分毫。
花穗被各种闻所未闻的考测搞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而刚一出测验场,她就已经清楚结果。
虽然早知道她就是临时被拉来滥竽充数的,可花穗还是没料到她与其他人的差距如此之大,这不禁让她感到挫败,昨日想要留下的雄心壮志在残酷现实打击下飞灰湮灭。
花穗当时不知道还有仙侍这回事,她灰心丧气地随着人群离开测验场,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随着族中的人回清远城是不可能的,不用想都知道回去之后她将会面临的处境。
看来只能继续先前的计划。
来到仙都这几日,就好似做了一场华而不实的梦。现在终于还是到了要醒来的时候。
正想着,身边忽然炸开一阵惊呼。花穗懵然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潮裹挟着推向了某个地方。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灵玉铸就的问仙台上,谪仙一般的人高踞其上。他身上不染纤尘的白衣无风自动,银白的长发倾泻而下,金色的眼瞳疏离淡漠,其中仿佛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却莫名让人心生臣服的渴望。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高高在上的他俨然像是一座从九天之上垂落的神像,误入了喧嚣人间。
花穗大为震撼。
因为高台之上的人,除了发色瞳色,竟然和自己的境灵长得一模一样。
“曜仙君!是曜仙君!”身边人激动不已。
……不可能吧?
一定不可能。
这只是巧合罢了,她的境灵怎么会是曜仙君。
花穗如此安慰着自己,可心底的那抹疑虑始终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台上的仙君像是感应到什么,他微微偏了下头,越过她与他之间相隔着的重重人海,视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花穗心神一动,一种被锁定的寒意瞬间爬上后颈。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砰砰砰,砰砰砰。
一种对于危险的直觉以碾压之势涌上心头。
花穗不是傻子,甚至于因为自小生活的环境,心思比常人更为细腻聪敏。那些在事情发生之初就有过的疑虑死灰复燃。为什么偏偏在出发当日发生了意外,为什么族长突然性情大变,据理力争不惜撕破脸面也要让她同来仙都。种种不合理的突兀发展,在这一刻好像都得到了恰如其分的回答。
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故事仿佛在这一瞬间成了真,但她却全然没有故事里人物该有的狂喜悸动,只觉得好冷好冷,漫透了四肢百骸的冷,从骨髓深处升起。
花穗不觉退后一步,那道目光却如影随形。高台上的人似是发现了她的不安与震惊,唇角轻轻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幅度很小,只有花穗注意到了,仿佛是对她的无情嘲弄。
花穗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慌得牙齿打颤,转头就挤出人群跑掉了。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戒指进入许久没来过的秘境,想要验证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结果却不如她所愿。
秘境里空无一人,只有水光澄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泛着粼粼波光,仿佛也像是他的那个笑容一样,尽情嘲笑着她的无知。
花穗跌坐在原地,一时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