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琥珀糖(2/3)
没站起来。
沈濯春连忙跑上前,将披风盖到顾晏身上,又把手炉也塞到顾晏早已冻得通红的手中。
看着顾晏比这雪还要白的脸色,沈濯春从随身的小包中翻出几颗琥珀糖放到手心,伸到顾晏面前。
“没有你喜欢的味道了,但这些味道都很好吃,你选一个吃掉好不好。”
顾晏半晌没动,沈濯春微微蜷起手指,正想将糖收回包中,去东宫的小厨房给顾晏拿些吃食,顾晏却忽然凑过来用嘴咬走了一颗糖。
沈濯春望着顾晏,忽然觉得顾晏像自己在巷子里见到的那只受伤的小狗,当时自己也是这样伸着手喂小狗喝水。
顾晏吃了颗糖脸色好了些,声音却依旧低哑,“你怎么来了。”
沈濯春歪了歪头,“我们之前约好了的,下雪就要来东宫堆雪人。”
顾晏闭上眼,抬手抵着额头,“抱歉,我......”
话音未落,沈濯春就掀开盖在他身上,似乎半晌也没起作用的披风钻了进来。
暖乎乎的,还带着一股依兰香。
沈濯春抓着辫子上两个毛乎乎的雪球放到顾晏耳边,嘴巴一开一合地说着什么。
但顾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原本因母后去世而仿佛停止跳动的心再次“咚咚”地跳动起来。
沈濯春明明穿着像雪一样白的衣服,在他怀里却像一个小火球,好像可以融化他所有的尖锐冰棱,带他挺过严寒,迎来春天。
顾晏伸出手将沈濯春环抱住,将脸埋在沈濯春的肩窝。
沈濯春幼时体弱常要喝药。沈仲元总会给她买各式各样的蜜饯哄她吃药,久而久之,沈濯春身上总是带着股药草味混着甜腻的果脯香,意外地令人安心。
明明是很冲突的气味,但顾晏却觉得这比任何的安神香都要管用。好像只要抱着沈濯春,他便能在任何地方安心睡去。
沈濯春被顾晏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放下捂在顾晏耳边的手,下意识环抱着顾晏的脖颈。
顾晏又能听见声音了。
沈濯春见顾晏半晌没有发出声音,埋在自己肩窝的额头却愈发滚烫,下意识想挣开顾晏的怀抱。
“晏晏,你额头好烫,要赶紧喝黑乎乎的药。”
顾晏却没有理会,反而将沈濯春抱紧些,“让我再抱一会儿。”
沈濯春并未言语。因为她感受到了有一滴比顾晏额头还要烫的“雪”滴落在自己的脖颈上,滚烫到仿佛可以融化这层层白雪。
一滴又一滴雪落下,沈濯春抬手轻轻抚摸着顾晏的后背,像娘亲哄她睡觉时一样。
“晏晏,娘亲告诉我。”沈濯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离开的亲人会变成世间任意一样事物回来看我们。”
“或是春日的梨花,夏夜的蝉鸣,秋日的落叶,寒冬的腊梅。”
沈濯春将一片雪花轻轻贴到顾晏脸上,“今日雪这样大,我觉得皇后娘娘往后定是会变成雪花回来看你的。”
“我方才把雪花贴在你脸上,你感受到了吗?”
顾晏点头,毛茸茸的发顶蹭得沈濯春有些痒。
“那是皇后娘娘变成雪花,在亲你呢。”
顾晏抬起头,见沈濯春又在傻傻地伸着手接雪花,便拉过沈濯春的手握在手心。
顾晏发着热,沈濯春感觉原本有些冻僵的手逐渐温暖起来,她抬眸看着顾晏的眼睛,在顾晏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晏晏,你别难过了,以后我当你娘。”
顾晏:“......”
“你不知道,你当时回来问我太子殿下为何突然生气,我都要笑出泪花了。”
陆筱和沈濯春并肩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漫天繁星一闪一闪。
沈濯春手里把玩着上次没能解出来的九连环,“然后他就顾着跟我生气就不难过了。”
沈濯春晃晃脑袋,“我这样也算安慰他了不是。”
见一直聊着顾晏,沈濯春推推身旁的陆筱,“我觉得贺听澜这人不错。”
陆筱伸出两根手指虚虚地捏住浩瀚天幕中的那轮孤月。
“我与他的婚事本就是儿时的戏言,如今他年纪轻轻已是大理寺少卿,想来也不会……”
陆筱还未说完,沈濯春就急忙打断她,“筱筱,你不要妄自菲薄。”
“你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