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3)
了不吃......呃......”
被强行灌饭的薛承聿干哕了几声。
“池韫,有本事杀了朕!杀了朕!”
“好啊。”
轻飘飘的一句应答,敲打在每个人的耳畔。
闻溪闻声让开路,垂下的睫羽忽闪,不知池韫又要琢磨出哪些把戏。
池韫抬手屏退鱼贯而入的亲卫,只身走近五花大绑的男子,没有因地上的饭菜动怒,“想好了?”
上一刻还怒吼不休的薛承聿没了气焰,“篡位弑君,好得很。”
“说对一半,朕不过是拿回属于太祖的皇位罢了。”
宣朝的开国皇帝曾是池家太祖的副将,若非池太祖在称帝前突然暴毙,真正的宣朝皇族会是池氏。
宣朝四代皇帝,表面上礼待池氏,却在潜移默化中将池氏排挤到朝堂边缘。薛承聿更是在与敌国的一场交战中,无视了池韫父亲擎国公的求援,耽误了战事,若非敌军忽染瘟疫,不得不退兵,交战一带的城池会尽失。
擎国公虽护住了城池,却因头部重伤失智。
薛承聿深觉池氏大势已去,遂对留在皇城为质的擎国公世子池赫进行围困,以绝后患,可他万万没料到,池氏真正培养的下任家主是二公子池韫。
池氏一族驻扎在南边境的封地,兵力日渐削弱,池韫却集结了南方部分诸侯,一同攻向皇城。
薛承聿专注排除异己,谗害了太多朝臣,又不顾民间疾苦,在池韫兵临城下时,体验到了孤立无援。
有人说池韫是被逼造反,也有人说池韫一开始就想拿回属于太祖的皇位,更多人说他天生就是韬光养晦的枭雄,非池中物。
众说纷纭,在成王败寇中尘埃落定。
薛承聿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打算如何处置朕?”
他不信池韫会一直软禁他,留下后患。
“你刚刚不是希望朕杀了你。闻溪,进来。”
薛承聿蹙额,才意识到门口发出声响的人是他的未婚妻。
薛承聿口中苦涩,比饮了酢酒还苦。闻溪出身高贵,容姿艳逸,是不少俊才意欲求娶的贵女,是他冕旒上的簪花,而今,她沦为池韫的玩物,肮脏不堪。
“闻溪,你来。”
门外的闻溪有些踟躇,从十一岁起,她就扮演着薛承聿身边乖巧依顺的菟丝草,今日今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闻溪,来朕身边,朕有话对你讲。”
闻溪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池韫,慢吞吞走向急切呼唤她的薛承聿。
“陛下......”
薛承聿忍着眼眶的酸疼,诱使闻溪侧耳凑近他的唇。
砧板上的鱼无法与刀俎谈条件,但鱼可以选择自行了断。
当闻溪听清薛承聿对她下达的最后一则旨意时,失血的唇扯出一抹弧度。她靠在薛承聿的肩头沉默着,像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二人如同一对苦命鸳鸯,在生死离别前做最后的依偎。
“没有盼头了,闻溪,贞洁比命重要,随朕去吧。”
薛承聿透过闻溪凌乱的发丝睇向池韫,他在看好戏吧,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败者。
“你一定很得意吧。”
池韫没有否认,意味深长。
闻溪从薛承聿的肩上稍稍抬头,“由臣女陪陛下赴死,陛下满足吗?”
“至少有个伴儿。”
闻溪听出薛承聿的不甘与嫌弃,是在嫌弃她经历囚禁不再完美无瑕了吧,可她想经历这些磨难吗?
“臣女也不甘随陛下去啊。”
“什么?”
闻溪直起腰,退开一步,退到了池韫的身边。
脏兮兮的脸蛋泛着麻木。
池韫适时抬起她的双手,塞进一把匕首。
两人默契的像是老伙计,亦或恶人间的心照不宣。
闻溪双手握住匕首,一步步走向瞪大眼的薛承聿。
薛承聿向后不停退缩,满脸震惊,“贱人,为了苟活,你连脸都不要了?!”
“在陛下心里,闻溪从来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物件。倘若陛下拿出过真心待我,我也能像对待池赫一样,手下留情。”
闻溪语气柔和,却步步逼近。
听到兄长的名字,池韫眉梢微扬,这个时候,她还试图借机澄清,无外乎是说给他听的。这等心智用在任何事上,都能有所获。
